小说《缘为兵》【五三六】童镇海得名四欠

小说《缘为兵》【五三六】童镇海得名四欠

小说连载《缘为兵》（初稿）未完待续

图/文：梁佛心

孙竲辐为了确认一下儿林红琨小学跟童镇海是不是一个班的，又问了陆军璞一句：“是嘛？童镇海他们俩小学是一个班的嘛？”陆军璞肯定地点了点头儿，装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说：“是，打小学一年级就在一个班，真的要说起来，他们俩那才叫有故事哪，青梅竹马呀！你们想不想听听童大眼儿的传说？”

童镇海把两只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像两个牛眼，恶狠狠地盯着陆军璞说：“这儿说你哪，你编排我干什么呀？”陆军璞朝着童镇海微微一笑，煞有介事地说：“对不住啦，童大眼儿同志，转移斗争大方向的最好手段就是——互相揭老底儿，乱打一锅粥。”

孙竲辐这会儿好像有点儿忍耐不住了，猴儿急猴儿急地问陆军璞：“互相揭老底儿挨着粥什么事儿啊？别扯那没用的，赶紧说说他们俩都有什么传说。啊，快说快说，他们俩肯定有事儿，要是没事儿，大眼儿丫急什么呀？”陆军璞慢条斯理儿地说：“那都是小时候儿的事儿了，小屁孩儿过家家儿，没什么真格的。”

罗雨浩泛起了一脸的坏笑，看了一眼童镇海，又看了一眼陆军璞，嘴里也催着陆军璞：“说说，陆军璞，我们就爱听小男孩儿小女孩儿过家家儿的事儿。他们怎么过的，是不是大眼儿也掀起人家的小裙子，非得看看人家裙子下边儿长的什么样儿啊？有没有这事儿？”

他们哥儿四个是坐在车厢最后一排座位上的，陆军璞挨着罗雨浩，罗雨浩挨着孙竲辐，孙竲辐挨着童镇海，童镇海挨着窗户。孙竲辐拦着罗雨浩的话头儿，让罗雨浩少说两句儿，催着陆军璞快点儿说。

童镇海在前排座位的靠背后边儿瞪着牛眼，挥舞着巴掌跟孙竲辐说：“我瞧你丫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待会儿下了车，瞅我不大板砖儿拍死你！”孙竲辐推开童镇海的手说：“你拍谁呀？你还属核桃的哪——欠锤！我锤死你狗儿的！（góurde。有亲昵意味的骂人语）”陆军璞伸着脖子往童振海那边儿看着说：“我瞅他属螺丝钉儿的——不光欠锤，还欠拧哪！”罗雨浩笑着说：“让我说，丫就是一辆破摩托车——”罗雨浩说完前半句儿，琢磨着他们一人一句儿的挺有意思，净顾乐了，把后半句儿给忘了。

陆军璞扭头儿看了一眼接兵的解放军，见接兵的没注意他们这儿，就把脸转向了他们仨，接着说出了罗雨浩那句俏皮话儿的后半句儿：“破摩托车打不着火儿——欠踹！”罗雨浩止住乐，掰着手指头说：“欠拍、欠锤、欠拧、欠踹——大眼儿，你丫赶明儿改名儿叫'四欠’吧！”孙竲辐说：“他就是欠，待会儿到了火车站咱们一块儿拍丫、锤丫、拧丫，踹死丫——童四欠！”

童镇海气的咬牙、瞪眼、跺脚、攥拳，好像是端着冲锋枪，正在冲着陆军璞他们三个扫射。嘴里模仿京剧花脸打着“哇呀”，压低了嗓音叫着：“喳喳喳喳！哇呀呀呀呀呀呀！到了部队，发了枪，我要先把你们三个贼子突突了哇——”

罗雨浩一脸坏笑地看着童镇海说：“大眼儿，你急什么呀？等他说完了你，你再说他呀。陆军璞不是说了嘛，转移斗争大方向的最好手段——就是互相揭老底儿。”

孙竲辐也附和着罗雨浩说：“就是就是，咱们有的是工夫儿，等到了闷罐子车里，你再跟哥们儿好好儿的揭揭陆军璞的老底儿。你们哥儿俩是发小儿，也让咱听听陆哥们儿柳蜜的事儿。”

“柳蜜”是文革时期在北京半大小子里流传的黑话，一般来说是指的男孩子勾搭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