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短篇小说】

图画有王海福提供，和小说无关。

文/陈捷

送完小虎子我照例杵着拐杖陪着老婆去买菜，迎面碰上白牡丹，白牡丹对我说：“吔，装得挺像，你到了杵拐杖的年龄吗？”

我笑着问：“你看我装的像个啥？”

白牡丹说：“老太爷。”

我说：“那不结了吗？演的就是老太爷。”

两句话聊完了，擦肩而过。老婆可就不高兴了问我：“你怎么跟白牡丹这么熟？她可不是一只好鸟，曾经风靡一时，满城风雨，他们夫妻俩都是有故事的人，你不会也跟他们有联系吧？”

说起白牡丹年轻时的确是风流人物，分公司经理到总公司经理都是她的奴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有一天，总公司牛经理对我说：“老武，有个事儿你去处理一下，商业公司姬经理跟那个白牡丹闹得满城风雨，严重败坏领导干部名声，这样的同志就不只是批评教育问题，一定要行政处分。”

我就觉得好笑，姬经理太不知深浅，竟然敢拨动牛经理的敏感神经，两个经理竟然被一个小娘们搞得神魂颠倒，为了一个小娘们还要动用行政手段，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我刚到商业公司大门口，姬经理就在那儿等我对我说：“哥们，平日里请你也请不来，今天哪阵风把你吹过来的？啥也不说了，我在风月厅摆了一桌，今天我们哥俩必须好好喝几杯。”

端着酒杯我说：“老姬，不是我说你，你们商业公司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娘们，哪一朵花你不好摘？为什么偏偏看上白牡丹？你狗日的吃饱了撑的，给我找麻烦不是？你自己说，我怎么处理你？处理轻了牛总不满意，处理重了，伤了我们哥们和气，你这不给我出难题吗？”

姬经理很乖觉说：“哥们，只要你不撤我的职，随便你怎么处理我都没怨言。”

我于是给姬经理记大过处分一次，扣罚当年年终奖。

白牡丹那天还对我表示感谢，我想，这娘们真是惹祸的根苗，胆子也忒大了一点，脚踩几只船，也不怕船毁人亡。

白牡丹说跟我约了几个麻友，请我去打一场麻将，我不敢得罪牛总的心上人，只好硬着头皮去打牌。

那一天，白牡丹和牌就像喝凉水一样，一起牌就推了，那时候打牌时兴二五八将，有时候停牌总也和不上，缺将。

就在这时，坐在白牡丹对面的腊梅花发现了问题，她说一对八筒是热的，每次码牌的时候白牡丹就偷牌，把一对将夹在胯里，让我们都摸一摸那一对将，说得更邪性的是闻一闻还有一股骚味。

那一场麻将不欢而散，不久，腊梅花就被牛总除名了。

白牡丹也因这一场麻将而闹得家喻户晓，她丈夫吕茂志决定取掉这顶绿帽子，辞职去了杭州，据说在那儿另外找了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搭伙，从此不再回来了。

白牡丹有苦难言，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自己酿出的苦酒自己喝，牛总经理捞够了回到老家山西大同去开了一家私人公司，从此再也不会见到白牡丹了；姬经理因为酒色所伤过早地离开了人世；白牡丹挂上的其他男人见她年老色衰再也没人尿她那一壶了。

白牡丹晚景很凄凉，丈夫不要她了；儿子不认她了；同事不理她了；朋友不见她了......

她每天形单影只，茕茕孑立，她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熟人随便说了两句话，还让人觉得她是在勾引男人，其实依据她现在年老色衰这个条件她上哪儿勾引男人去？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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