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文/悠悠我心

总有一些事件，让人心生唏嘘慨叹。

比如，每天每时甚至每秒都可能发生的车祸，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违反交通规则导致的。比如，人入虎口的悲剧，两年发生了两起，引发了长时间的讨论和反思，让我们知道了“藐视规则猛于虎”。

请原谅我没有写出最近发生的相似事件的详情。死者为大，孰对孰错自有定论，悲惨的画面也无需再加复述。这里要讨论的，是我们耳熟能详却又经常抛之脑后的两个字——规则。

何谓规则？规则是指规定出来，供大家共同遵守的制度或章程。规则可以是由书面形式规定的成文条例，也可以是约定俗成的不成文规定。规则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是因为得到每个社会公民的承认和遵守；反之，则是一张废纸。

很多时候，规则都是血的教训换来的。因为交通事故频发，所以设置了红绿灯，规定了“红灯停、绿灯行”的规则；因为圈养的老虎也是会吃人的，所以动物园制定了“猛虎区严禁下车”的规则；因为火车通过时局部真空会形成推力，所以有了“不能越过站台安全白线”的规则……这些规则，如果严格遵守，不一定能确保绝对安全，但一定可以放大安全的概率；如果轻率逾越，不一定每次都会造成伤害，但造成伤害的机会一定更大、后果一定更重。

墨菲定律说“事情若有变坏的可能，不管可能性多小，它总会发生”。概率再小，也是存在的，一旦碰上，就无可挽回。

所以，我们看到了丧身车轮的生命，看到了葬身虎腹的不幸，看到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消逝的痛楚，看到了那么多大写加粗的“悲”。视规则为无物，悲剧也会如影随形。

现实之困是，个案悲剧总是难以唤醒群体意识。每一次集体讨论和反思过后，一切都会重归平静。我们太愿意相信，自己灵巧的手脚可以巧妙地避开所有外力的侵袭，最坏的结果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这种侥幸心理，是破坏规则的帮凶，也推着自己走向不安全的境地。

人类社会的规则，可谓十分齐备，关键在于是否严格遵守。如果没有在心中牢树以规则为行动准绳的意识，再多的规则都是徒劳无用的。孔子说 “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不逾矩”就是遵守规则。“勿以恶小而为之”，说的也是不遵守小规则，就可能破坏大规则。

确实，罔顾规则能带来一定的“收益”，比如可以先到达、先获得、先拥有。但这种收益，却隐藏着将自己置身于危机中的巨大风险。同时，漠视规则的恶果，还在于久而久之容易形成“遵守疲劳”，带来规则意识的自然消弭。

杜牧在《阿房宫赋》中叹曰：“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这么多的事故案例，难道还不能激起树立规则意识的波澜吗？这么沉重的生命代价，难道还不值得我们去深刻吸取和借鉴？

规则不是束缚，而是保护。遵守规则，就是自我保护。当我们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时，过好当下才是正解。多一点规则意识，至少能给当下多一份安全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