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进行曲

葬礼进行曲

（葡）费尔南多.佩索阿著，刘勇军译，洗闲阁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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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耻辱提升为光荣

我为自己举办了一场

痛苦和忘却的华丽盛会

我没有为痛苦作诗

但我用它造出一个随从

我在面向自己而开的窗户前

怀着敬畏之心

凝视着深红的晚霞和

无端悲伤的稀疏薄暮

童心未泯的我仍在观看

兴致勃勃地向

为我而设的舞台挥手

他被那些马戏团的小丑们

逗笑，他的目光停留在

那些特技演员和

杂耍艺人身上，就好像

他们是生活的全部内容

于是，一个濒临爆发的

人类灵魂中一切未知的悲痛

一个被上帝遗弃的心灵中

一切无药可救的绝望

都沉入天真孩童的睡眠中

没有喜悦却心满意足

在我房间的四面墙上

而墙上贴满剥离的墙纸

我走在自己的悲伤里

而不是走在大街上

道路两侧一排排的建筑物

对我灵魂不解

我的脚步响彻人行道

像敲响荒谬的丧钟

黑夜里可怕的噪音

像一条收据或一座坟墓终结

我抽身后退离开自己

看见我是一口井的井底

从来不是我的那个人已死

上帝忘了我本应该是谁

我只是一段空白的插曲

如果我是一个音乐家

我会为自己写葬礼进行曲

我有着相当充足的理由

改自《不安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