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全利丨“祝您长命百岁”有错吗?
“祝您长命百岁”有错吗?
作者:徐全利
一次聚会,大家都坐在酒桌上。为了以笑话、段子之类助酒兴,有位“老来乐”讲了一小段“真实的笑话”。
一位老人祝寿,亲戚、朋友纷纷为之祝福。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获得了一阵掌声。
“祝您福寿双至!”又赢得了一阵高兴。
“祝您长命百岁!”……
被祝福的老人愤怒了,开骂了!
“祝您长命百岁”说错了吗?
错了!
错在哪?先按住,暂说人长嘴要说话。
“人见人说话,牛见牛哞哞”,意为人见人互相打个招呼,牛见牛也相互叫几声,这是家乡的“土话”,亦即方言。
平常是这样,如果遇红白喜事,那就更要“讨口彩”了。有人因为会表达而受欢迎,有人则因为表达方式不当而在人际交往中吃亏,所以说学会表达在交往中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再说那位“祝您长命百岁”错在哪?
如果当事人50岁、60岁、70岁……都可这么祝愿,恰恰这位老先生在过百岁生日(99岁,过九不过十),祝他“长命百岁”,岂不是诅咒他过完生日就要“走”?你说,当事人会不会动口就骂?
如果说假话,祝寿,就祝“万岁”;如果贺生子,就祝“高官厚禄”;如果做生意,就祝“招财进宝”……把“假色彩”的动听话拎出来,让人高兴,自己高兴。
这些“口彩”,真的能带“彩”吗?祝“万岁”若真能活万岁,那就天天这么祝愿吧,可惜的是,分明充斥着瞒和骗!
说到这里,让我想到了鲁迅。
1925年7月8日,鲁迅写了篇短文,题为《立论》,讲了个精彩的小故事:
我梦见自己正在小学校的讲堂上预备作文,向老师请教立论的方法。
“难!”老师从眼镜圈外斜射出眼光来,看着我,说。“我告诉你一件事——
“一家人家生了一个男孩,合家高兴透顶了。满月的时候,抱出来给客人看,——大概自然是想得一点好兆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他于是得到一番感谢。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做官的。’他于是收回几句恭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他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
“说要死的必然,说富贵的许谎。但说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你……”
“我愿意既不谎人,也不遭打。那么,老师,我得怎么说呢?”
“那么,你得说:'啊呀!这孩子呵!您瞧!多么……。啊唷! 哈哈! Hehe! he,hehehehe!’”
一九二五年七月八日。
这是一篇以梦为表达方式的小杂文,尖锐地批判了现实生活中以“瞒和骗”为特征,“说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的人情世态,深刻显示鲁迅反对中庸主义的处世哲学,提倡“放下假面”,正视现实的彻底革命精神。
故事中有一天真稚气的少年,真诚地希望能明白人生,于是向他所尊敬的老师、古文明的骄子讨教立论的要旨。
“难”,这是读尽先贤诸子遗训,阅尽世态人情后的由衷感叹。
“难”啊,逆天命,还是顺人情? 既不能非礼而故犯众怒,也不能做误国误人之事,于是只好如此为人立论:“啊呀! 这孩子呵! 你瞧! 多么……。啊唷! 哈哈!Hehe!he,hehehehehe!”。
此梦,此故事,此文,以反讽的形式,寄予了鲁迅对古文明传统的辛辣嘲讽,其风格有似于俄国文学家果戈理的“含泪的笑”。作为读书万卷的先生,尚不能、不愿、不敢弄明白这十分简明的为人立论,作为正待做人的少年,更困顿于无人指示迷津,该怎样生、怎样活!
讲话一般来说要看时机、场合的,否则就容易造成社交灾难。
放眼世界,反观“米国”,就是以瞒和骗欺压人的狂魔,把中国当作“假想敌”。
“假想敌”的最大特点就是“假”。一些专家学者明言,米方是在把中国比喻成二战时的日本、冷战时的苏联,想通过树立中国这个“假想敌”,重新点燃国家目标感。
想是假的,方法则是真的,通过妖魔化中国,转移米民众对国内政治、经济、社会的不满,把米国内深层次结构性矛盾甩锅到中国身上。
米方动辄拿中方说事,好像不扯上中国,都不会说话做事了。你说祝愿他“长命百岁”,他会大骂你没有人权,他已活245岁啦;你说他会死的,他更是大发雷霆,说你们就是妖魔!
我以前也反对歌功颂德马屁体言论,但是米国严酷打压以后的危急存亡之秋,我们还是以鼓舞士气为主,将脊梁挺起来!
文/徐全利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徐全利,男,1956年生,湖北作协会员,退休公务员,已出版杂文集系列“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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