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四百年:双方休战萧衍勤于内政,北魏叛将不断再起战火
本文是长篇系列文章《激荡四百年》的第494篇
北魏和南梁的第一次大战,起于北魏的主动挑衅,然后是南梁的反击,反击失败后,北魏再度进攻,然后以惨败收场。
南梁虽然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北魏撤兵后,萧衍没有再组织北伐,而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内政上。
天监六年(公元507年)四月二十,萧衍以江州刺史王茂为尚书右仆射,安成王萧秀为江州刺史。
萧秀,萧衍的七弟,仪容姣好,气度不凡,为人端庄沉稳,即使召见左右随从,也要先正衣冠,受到亲友及家人的尊敬,萧衍也颇为器重他。
萧秀将要出发时,管事的人要求用坚固船只装载库中财物,萧秀道:“我怎么能爱财而不爱士呢?”将坚固船只让给参佐乘坐,用差的船装载物资,途中遇上大风,装运物资的船只沉没,参佐对他心悦诚服。
十月十六,萧衍任命五兵尚书徐勉为吏部尚书,开始改组朝堂,整顿吏治。
徐勉精力过人,虽然文案上堆满公文,宾客满座,他却可以应对如流,继续批阅公文,他还熟悉各个世家的情况,从不触及家讳。
有一天夜里,徐勉与门人聚会,友人虞暠向他请求詹事五官的职位,徐勉正色道:“今晚只谈风月,不可及公事。”
既不在小事上得罪人,在大事上又能秉持原则,徐勉的行事风格恰好担任吏部尚书,受到时人的敬重和认可。
十二月十一,北魏淮阳镇都军主常邕和献城投降南梁。
天监七年(公元508年)正月,北魏颍川太守王神念投奔南梁。
常邕和和王神念的相继叛逃,虽没有给北魏造成太大的损失,却在客观上反映了自钟离之败后,北魏对人才的吸引力开始下降。
同月,萧衍诏令徐勉定百官九品为十八班,以班多者为贵。
二月十一,南梁增置镇、卫将军以下为十品,共二十四班,不入十品之内的另有八班,又设置用于外国的将军二十四班,一共一百零九号。
二月十六,萧衍诏令各州郡设置州望、郡宗、乡豪各一人,专门掌管搜求人才,并向上举荐。
五月十七,萧衍设置宗正、太仆、大匠、鸿胪等官署,并增设太府、太舟,加上原先的诸卿共为十二卿。
五月二十一,萧衍以萧秀为荆州刺史。此前,巴陵的马营蛮沿长江为寇,州郡无法讨平。萧秀到任后,派防阁文炽率兵烧掉江的林木,使他们失去天险,无所依赖,故不敢再出来抢掠,州境从此再无寇患。
南梁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北魏钟离之败的后遗症仍在发作,陆续有人背叛,投靠南梁。
九月二十,北魏郢州司马彭珍等人叛国,偷偷地带领南梁军赶往义阳,三关戌主侯登等人献城投降了南梁,郢州刺史娄悦环城自守。
得知消息后,元恪重新起用中山王元英,以他为都督南征诸军事,统率步骑三万出汝南,前去救援。
十月,北魏悬瓠军主白早生杀了豫州刺史司马悦,自称平北将军,向南梁司州刺史马仙琕求救,归顺南梁。
当时,萧秀为司州都督,马仙琕火速向他汇报,并请求接应白早生,萧秀手下参佐都认为要先上报朝廷,批准后方可行事。
萧秀道:“白早生等着我们去援救方可自存,应该火速出兵,等待朝廷批准虽是旧制,但并非应急之策。”批准了马仙琕的请求。
之后,萧衍也诏令马仙琕去援救白早生,并任命白早生为司州刺史。马仙琕进驻楚王城,派副将齐苟儿带兵两千助守悬瓠。与此同时,元恪委任尚书邢峦行豫州事,率兵讨伐白早生。
邢峦和元英,一个拒绝出战,一个大败而归,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们根本没有再度领兵的机会,但在如今的北魏,元恪竟无人可用。
出发前,元恪问邢峦道:“你认为白早生是逃跑,还是顽守呢?何时可以讨平?”邢峦道:“白早生没有深谋大智,只因司马悦暴虐残忍,利用众人之怒而作乱,百姓迫于他的凶威,不得已而顺从他。即使梁军入城,受困于水路不通、粮运不继,还是会被我们抓住的。白早生得到梁朝援助,被利欲冲昏头脑,必定死守不退。如果大军前往讨伐,士民必定翻然归顺,今年一定能把他的首级送到京师。”
元恪大喜,命邢峦先出发,元英随后前往。邢峦率领八百骑兵倍道兼行,五天就到了鲍口。不久,元恪诏令邢峦为都督南讨诸军事。
十月二十六,白早生派部将胡孝智率领七千兵卒在离城二百里的地方迎战邢峦,邢峦奋勇出击,大破之,乘胜长驱直入,直抵悬瓠。白早生出城迎战,邢峦又大破之,渡过汝水,围住悬瓠。
十月二十七,北魏镇东参军成景隽杀了宿豫主将严仲贤,也献城投降南梁。当时,北魏的郢、豫二州从悬瓠以南直到安陆诸城全部丧失,只有义阳还在坚守。
十一月十一,北魏再派安东将军杨椿率兵四万攻打宿豫。
得知邢峦屡战屡胜,元恪命元英前往攻打义阳,元英因兵少,多次上表请求增兵,元恪不同意。无奈之下,元英先到悬瓠与邢峦一起攻城。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元英经历钟离大败后,变得更加稳健或猥琐。
十二月初十,在邢峦和元英两大名将的强攻下,齐苟儿等人打开城门出降,邢峦斩了白早生及其党羽几十人。
随后,元英带兵前往义阳,驻扎在楚王城的南梁宁朔将军张道凝弃城而逃,元英追击,斩了张道凝,稍雪前耻。
此时,北魏义阳太守辛祥与娄悦共同防守义阳,辛祥夜袭南梁军的营盘,擒获南梁将军陶平虏,斩了胡武城,一举扭转战局。
论功劳,辛祥应当得赏,但娄悦耻于功劳在辛祥之下,便向高肇陷害辛祥。最终,朝廷竟没有奖赏辛祥。
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高肇却在后方玩弄权力,北魏即使暂时能够获胜,终究会自乱阵脚,这是南梁最大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