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华原创散文丨湖岸柳枝春意闹

湖岸柳枝春意闹

文/石清华

立春时节，人们就急切地盼望着春天。阳光明媚、百花争妍、众鸟歌唱，谁不喜欢？我等闲人，也效孩童模样，到处寻找春天。

立春后的初次夜雨，悄悄地播洒在人们的梦中，将其美好滋润得更加香甜。早晨起来，眼前一亮：屋舍干净、树木清新、庄稼发绿，这就是春天么？

爆竹震天响，新桃换旧符，灯笼闪金光，家人聚欢乐。千家万户除旧迎新的鞭炮，脱下漂亮的花衣，随意摆在平坦的水泥稻场上或宽阔的公路边，它们是在招徕春天么？

正月初走亲牛郎湖边，舍弃喜欢的花牌，与一亲戚去湖边逛逛。

到得湖边宽阔的大堤，脚下厚厚的毛皮鞋有点调皮，把两脚弄得发热起来，直热得脚步艰难。还好，农民出身的我皮厚打了赤脚能耐磨，哇，好凉爽啊。走了一程，干脆把保暖衣裤都脱了，放在农家门前，在偶尔晃一晃的阳光下徜徉，轻快、舒心，这就是春天么？

穿过树丛下到湖边，遥看草色近却无。弯下腰去，仔细在枯草间搜寻，才能找到掩藏其中的细小如针的绿草从泥土中探出尖尖的头，相互看着，用尽全力争抢空气、阳光。轻轻荡漾的碧波，一点情面也不讲，把隐于黄土地上悠游的小鱼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小鱼呢，也毫无顾忌，把小小的、圆圆的脑袋伸出水面，窥探游人们的笑脸，然后头一晃、尾巴一摆，好像在说：“朋友们牛年快乐。”这就是春天么？

“你别开玩笑，都这么大年龄了，还摸我干什么呢？”刚要站起来，两颊被轻轻地抚摸了几下。抬眼望，头顶一棵柳，满树绿丝如少女飘逸的瀑布，渲染得人们双眼发亮，挑逗得大家想入非非。至于你姓杨还是姓柳且不管他，入乡随俗，就算你姓柳呗。有人说你妖冶诱人、水性杨花、“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来那人攀”。有人吟唱“客舍青青柳色新”，“杨柳岸，晓风残月”，“似牵衣待话，别情无极”。不论文人骚客怎么说，平民百姓还是喜欢你的妩媚飘逸。

退后远观，嫩嫩的绿点，像闪烁的星星挂在枝上，细细的枝条呈纺锤形飘散开去，没人能再写出“万条垂下绿丝绦”了。也许，不论多美的少女散发沐浴也不能像你这样勾人心魄。抵近细看，满是纵裂纹的主干太普通了，黑不溜秋、歪脖斜眼、结结巴巴，但却坚韧，托举众多的子孙轻舞快蹈不动摇。枝丫生枝丫，短的二三十厘米，长的两三百厘米。短短长长织成翡翠帘幕，眨眼间，又似数层门帘你开我关在循环。随手拉着一条长枝详查：枝上每隔一两厘米就有芝麻形状但又大一点的三片嫩叶组成一朵美妙的花，虽不是那么明艳，但却把柔情一声不响地抛洒给往来的行人。两片分开的叶片略显绿，中间的叶片小点稍显黄，从分杈处交错生长到末端。枝条呢，黑褐带细毛的粗皮下露出点青绿色，也许是不与嫩叶抢风头吧。

多平凡的柳，却孕育出早春二月之美。对此，也顾不得红杏枝头闹尚书了，只是默默地惊叹：湖岸柳枝春意闹。

（2021年2月15日）

【作者简介】石清华（男），公安县向群中学教师。出身卑微，有幸长成，但岁月蹉跎，一事无成，只好勤奋干事，踏实做人。胸无大志，交游平民，酸甜苦辣，离合悲欢，渗透于心。然盼其觉醒，努力上进。替己谋福利，为国尽忠诚。畅叙平民事，共享人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