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通过Richard Buchanan(曾任CMU设计学院院长)的4 Order of Design讲解,探讨交互设计的四个范畴,帮助大家树立正确的交互认知。文章共5278字阅读需要14分钟。
现任教Weatherhead Management School在我研究交互设计的过程中,我关注到其中一个分支:集体交互Collective Interaction。集体交互(collective interaction),设计师必须明白组织的关系(the relationship of organization),包括盈利组织、非营利组织和政府组织。我记得当我还是CMU交互设计学院院长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学生小组去匹兹堡的城市委员会,做了一次十分精彩的交互设计项目演示。每个在场的人都觉得是非常优秀的项目,他们带学生参观、午餐,一起享受美食。然而城市委员会的主席在最后提到:“当然!你们明白的这些项目不会真正实施。”学生们非常非常失望,他们回到学校问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认为是非常好的项目,但却没有人会真正想去实施这些设计?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在设计教育上犯了一个错误,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缺失了。设计师必须要明白组织的关系——The Relationship of Organization,我说的组织不光涉及盈利组织,也涉及非盈利组织和政府组织。这也是我离职后现在教授设计管理和组织革新(Design management and organizational change)的重要原因,一种通过设计交互来影响组织形态的方法。事实上,当年我去Weatherhead管理学院的时候我并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原因,但现在我发现多年过去,我开始意识到这点越发清晰,所以在此给大家分享。到今天为止我一直在思考是什么能让这次分享变得不同,最终找到了我的分享题目:我们是谁,我们在哪里和我们要去何方。先从“我们是谁”讲起,作为CMU设计学院前院长,我们建立了平面设计(发展为视觉传达)、工业设计专业,之后我们针对研究生项目开设了交互设计专业,这是CMU这些年发展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步。20世纪初,我们关注两件事大众传播(Mass communication)和大规模生产(Mass production),对应着平面设计和工业设计及与之相关的工程技术领域,这是两大设计范畴,分别围绕这两个范畴我们建立了各自的专业体系。而基于信息的交互设计在信息传达能力上,相比平面和产品设计,有着突出的优势。在交互谁中,信息的传达十分重要,还有Whole Body Experience。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启发性的观点,作为交互设计师,我们在消费整个身体以及一切我们的存在。但是我认为这些还不够,因为现在正在发生的是我们引入了第三类有待解决的问题,这类问题关系到行为。第一次把交互作为重要理念的设计学院是新包豪斯(New Bauhaus),约翰·杜威的书籍Art as An Experience有一章叫Having An Eexperience,这本书在30年代中期写成,早期印刷版本被新包豪斯用作课本。第一章有一个核心词汇是Experience,而第二术语则是交互,这种交互泛指活物在环境中相互之间的交互。我们研究交互其实很早就有了,只是没有成为独立的学科体系,仍然是解决某些特定问题,特别是在工业设计领域,之后涉及到计算机领域、机器界面、控制表面。在早期的工作中,我们就一直在处理界面、人与机器的交互。那么今天,我们是谁? 我们与之前的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当今的交互设计被认为是设计人类行为过程和体验的设计。10多年前有一个关于我们是否设计体验的争议,我认为那是一个非常冗长乏味的争论。重要的是,我们是社会探索的先行者,将有能力影响着这个世界将向哪个方向发展,就像视觉传达设计和工业设计一样,影响大规模传播和大规模生产,交互设计也会有相对应的一个关系。在CMU我们定义了设计的四个范畴,根据我们对于设计从21世纪发展到今天的理解。首先第一范畴,设计是没有主题的,而正是这点使得设计成为一个有力的学科。设计师自己创建Subject Matter,就像物理学研究物质和运动。第二范畴:设计是一个人工制品,一个物品,An Artifact,A Thing,An Object。第三范畴:设计使得我们用一个不同的视角看待我们的世界,椅子并不是一个物体,椅子是一个活动发生的场所。所以如果你问我交互是什么,对我来说我们是当代正在崛起的设计第三范畴学科的一部分,我们处理交互、行为、流程和鲜活的体验。思索这里面跨越的概念鸿沟。想象椅子或其他任何产品,是一个活动发生的场所,我坐在椅子上,你们也都很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但我们发现有人这样坐,有人那样坐,核心是我们设计物品来配合我们的行为和活动,这才是真正重要的。我们说的是行为之间的交互Inter-action,而不是运动之前的交互Inter-Motion,Motion和Action是有巨大区别的;前者代表Rocks Move,后者则是People Act。我们存在行为是因为我们生活在社会中产生了意图、愿望、计划和目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行为对我们异常重要。交互设计师是新学科设计思考的拓荒者、新实践者,我们设计人们的交互和行为,我们探索软件和硬件,但那不是根本的核心问题,最根本的是人,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Interaction is how people relate to other people through the mediating influence of products。我不知道产品这个词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想20世纪产品这个词的意义变化,20世纪的前几十年,产品就是人工制品,一个物体,而在20世纪末,产品是人造的一切事物,比如法律、计划、组织、软件,视音频等等,所以交互就是以产品为媒介来影响和塑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CMU的时候我发展出两种工具,来讨论这些问题,一种被他们叫做Triangle of doom,是我用来理解什么是产品的工具,一个产品拥有以下三点特性,第一是有用Useful,无论椅子还是软件都要有一定程度的价值,这使得产品有用,第二是产品需要具有可用性Usability,最后就是产品要让人想用Desirability,这就是Triangle of doom。如何平衡三者之间的关系,这定义了产品是什么。关于第三点是渴望性Desirability,微软多年前曾经提到过,当时有很多听众并不是很明白怎么回事,大概20多个项目经理在讲座结束前离开。Desirability不是Silly notion,而是从什么程度上识别一个产品,如果一个产品不能被我们识别出来,它就不会进入到我们的生活当中。优秀的产品需要被识别出来,用语言可以描述,它需要适合我们的生活情景,适合我们所处的地方,我们的文化。真正困难的是平衡三者,我们在设计产品的时候,需要从这三个领域引入知识,科技因素是来自内容专家或是工程师;可用性来自认知心理学和其他心理学;渴望性来自艺术圈,因为他们有让产品说话的直觉和把握美以及风格的能力,只有这样三角形达到了平衡才能产出优秀的设计。交互设计师需要其他领域的知识,我们得把握三者如何有机平衡,整合三者。第二个工具叫做Cross of pain,这是我区分多学科里不同视角的办法,在这里专指交互设计这门学科。我想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学科,我们在一个多元世界的多元社会,我们的力量来自多元的因素。所以如果你思考交互设计,请分解成不同的部分,什么是交互?交互如何发生?交互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问题绝不会只有一个答案。宽泛的答案是我们设计动作和交互,这是我们的共识,但是多样性赋予我们丰富的想象力,就像基因库的多样性一样。对于什么是交互,一个答案是:交互是一个物体thing,一个存在entity,材料交互Material Interactions,我们叫这个为界面,包含当一个东西(电脑或者Control Surfaces)和一种称之为人的动物的交互需要的界面,这个机器适应那个机器需要的界面,但是没过多久我们就意识到,真正的交互不是物对物或人对物,而是人对人的交互。我们中的很多人开始看Erving Goffman的书The relation and communication of social interaction,书中开始提及交互是一个交换。我们设计产品来实现交换,有界面介入、有物理实体的介入,但实现交换才是交互最具有吸引力的地方。事实上,Goffman在他的Facial engagement和Ritual interactions文章中,对此有过完善。探讨的是关于我们设计的社会交互,在社会交互中,一个人坐在电脑后面,另一个坐在屏幕前,屏幕在那里只是Relationship发生的媒介。所以对Goffman来说,交互的形式就是Inauguration(介入)、Maintenance(维持)、Leaf taking(离开)。开端是指我过来和你说“Hi,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人类用一些交流行为作为交互开端;中间是持续进行的维持阶段;“回见”就是交互离开的标志。我们处理交互技术(包含字节),但我们做这些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实施社会交互,不光是界面,不只是交换,更是人们如何与生活环境交互,这里的环境是指文化环境、政治环境、知识环境。这个也是我所提到的第四种交互范畴,这点稍微难以理解,也许最好的例子是一个故事,几年前我在纽约听一个人的讲座。演讲的人是Delft的人类学学生,他同时也是加拿大博物馆的人文系统总监,他提到某个部落的长老的一次拜访,说他们希望要回那些被博物馆收藏的工艺品。在演讲之后的提问环节我问他;你能告诉我有没有归还的时候?他在那里沉默了10秒钟给出了当时的回答,“我不确定这些物件还会和我们交流吗?我不确定我们能在这里听见这些物件对我们说的话?”。整个房间凝固住了,变得异常的安静,因为所有人都十分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些部落中的物件,我们开始讨论这一点,“为什么它不会和你说话?”,它们不再是我们中的一部分,也许我们不再是它们中的一部分了。由这个提问引发了200位观众在台下的讨论,他们讨论纽约,讨论各种不同的种族、信仰、不同的经济组织,开始讨论如何参与、融入,来感觉更像一个纽约人。他们发现有些人可以很好地融入,有些人却不能。能参与和融入非常重要,我们如何设计这种参与,让人们感觉更像是社区、社会的一部分。这就是第四种交互,这是个重要概念,我称之为设计的第四个范畴,涉及到设计环境,也有系统,以及我们参与其中的组织。当我提到“我们在哪里”,我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在Cross of Pain上,你可以是一个物对物、人对物、人对人的设计师,还是人对环境的设计师。我们从人对物交互开始,慢慢的前进,意识到我们为人设计交互和沟通,在未来新的产品也许会和现在有很大不同,概念远超过物理椅子,远超过椅子是交互发生的场所,而是这把椅子如何融入到环境之中。我们是谁?我们在哪儿?我给出了我对我们在哪儿的理解,你要自己做出选择你到底在做什么样的交互。这些模式并不是互相排斥的,它们间互相轻微的作用着。交互设计有很多技巧,很多方法,但是你必须得有理念,整体战略层上的指导,让所有部分有机地融合,这才是我们讨论的最重要的部分。理念不只是方法和技巧,它关系到我们为什么这样做。理念是我们为什么设计的基础价值和原因,因为它构架了我们的工作,并带给其重要性。我们努力地寻找着这些理念。我们需要用语言来处理我们的价值,同时认同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不同的价值,对于我来说,所有设计背后的理念都是人类的尊严,我们在这里通过设计支持我们服务大众的尊严,George Nelson写了一篇精彩的文章叫Design the social communication,他很谦逊的声明,我们不是上帝、哲学家,我们在这里是十分卑微的职业,我们为人们服务,我们的工作是服务大众,帮他们做他们想干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我认为设计是支持人类的尊严。如果我们不存在主题,也许最接近主题的就是理解大众的需求、愿望和渴望,这是深层共鸣和理解,大众在生活中想实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