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有个妇人对一书生说：你杀了我女儿！...

古时，有个妇人对一书生说：你杀了我女儿！书生既惊奇又不解，妇人说：我女儿自从听了你读书，就相思成病。我要让你俩成亲！书生慌张地说：家父不会同意。妇人说：被拒绝的耻辱太大了，你们都别想回家了！

书生慕蟾宫，是商人慕公的儿子。慕公觉得读书迂腐，强迫蟾宫跟他学经商。蟾宫拗不过父亲，便抽空悄悄读书。

一次，他们的商船到了武昌，慕公到岸上看货物，蟾宫留在船上。没有父亲的约束，蟾宫忘情地读起了书。

夜里透着月光，他隐约感觉窗口处有人在偷听。一次两次后，慕生打开窗，看到一位十五六岁的绝代佳人。佳人看到他，便躲了起来。

几天后，商船返航。中途休整时，蟾宫又独自一人看船，夜里一妇人进到船舱，说：郎君杀了我的女儿！

蟾宫惊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妇人说：我姓白，女儿叫秋练，喜欢文学。她在武昌城，听到你吟诗的声音，现在还是想着，茶饭不思，昼夜不眠。我想要她跟你成亲，你可不要拒绝。

蟾宫心中也爱慕那个偷听的佳人，但害怕父亲生气，就说：家父不会同意。

白老太说：人世间的婚姻，有些求都求不来。现在老身亲自做媒，却不被你接纳，这耻辱可太大了！你就不要想北渡回家了！

等慕公回来，蟾宫把白老太的话委婉告之。慕公嫌弃两家相隔太远，也嫌弃女孩主动追男人，这事就这样黄了。

第二天，河水一夜间就干了，河面上的商船都搁浅了。慕公常年在这条河道上走，知道每年都有搁浅的情况，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他把蟾宫留下来看船，自己则往北回家了。蟾宫没想那么多，很高兴能留下来。

在天刚刚黑时，白老太就扶了秋练过来，让她躺在床上后，说：这人都病成这样了，你可不能不当回事！

蟾宫看到秋练虽是病容却蕴含娇媚，秋水盈盈地看着他。他受不住，便让秋炼说句话。秋炼就逗他，说：你给我吟诵三遍王建的“罗衣叶叶绣重重”的诗句，我就全好了。

当蟾宫吟到第二遍时，秋炼就坐起来说：我好啦！

这一夜，两人同眠共枕。第二天，白老太来接秋练，看她气色已经恢复如常，很是欣慰。蟾宫和秋练就这样处了一年，直到慕公过来。

慕公到时，蟾宫把秋炼的事告诉了他。慕公怀疑蟾宫招惹了妓女，把他臭骂了一顿。等把船中的货物处理完，慕公就把蟾宫带回家了。

回到家后，蟾宫非常想念秋炼就病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蟾宫私下跟母亲说：我这病只能秋练能治。

慕公听到这话后，很是生气，可看着儿子越来越虚弱，心中也害怕，便儿子带到武昌。

慕公找到白老太，把儿子生病的事告知，希望她能让女儿到慕家的船上去，解除蟾宫的重病。

白老太因为没有订婚，不让女儿过去。秋练从船窗听到谈话后，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白老太看不得女儿哭，加上慕公又苦苦哀求，就同意了。

当天夜里，秋练来到蟾宫的病床前，呜咽说：当年我受的滋味，你也该尝一尝。这病，越急越严重。我来给你吟诗吧！

蟾宫说：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已经神清气爽了。你给我吟“杨柳千条尽向西”这首词吧。

秋练刚念完一遍，蟾宫就一跃而起，说：小生什么时候说生病了？

还没等秋练反应过来，蟾宫就把她扑倒在床上了。第二天，慕公看到蟾宫已经恢复，就跟他说：那女子倒是不错，然而从小就撑船唱船歌，不管是不是贫贱，也是个不守贞节的人。

蟾宫很是无语。秋练知道后，很是生气地说：我把这事看清楚了。天下事，你越急，它就离得你越远；你越是奉迎它，它就越发抗拒你。我应当让你父亲的意愿翻过来，让他反过来求我。

蟾宫问她有什么计策，秋练说：凡是商人无非就是想赚钱。我有法术能预知货物的价格。你替我告诉你爹，他现在存的货是挣不到钱的；若按我说的，存下甲类货，可以赚到三分利；乙类货，能赚十倍。如果我的话能应验，那我就是你们最理想的媳妇了！

蟾宫把秋练提到的货物和利润告诉了慕公。慕公不相信，但还是用一半的钱按秋练说的做。等他们回到北方，发现他自己备的货都亏本了，而秋练说的，都赚了不少钱。

慕公这才开始佩服秋练，蟾宫便抓住机会说：秋练说过，她能让儿子我发财致富呢。

慕公心中一喜，便准备好了钱，南下去找白老太。见面后，慕公就下了彩礼，说要替儿子求亲。

白老太没收一分钱，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亲自把女儿送到慕家的船，让他们举行婚礼。婚礼完成后，秋练给了慕公一张货物清单。慕公等不急，便亲自去跑买卖，留儿子和儿媳在原地。

三个月后，慕公盆满钵满地回来了，一家人才一起回北方的家。三四年后，秋练生了个儿子，一家其乐融融。

这个故事改编自《聊斋志异之白秋练》，它真的是把商人慕公的“利”刻画得入木三分。

而蟾宫和秋练的爱情，则很单纯，他们简直可以这样形容：何以解忧，唯有念诗！

我特别喜欢秋练的聪慧，正如她所说：这世间的事，你越追着它，它就越远离。就如手中握着沙，用力握，沙漏得更快；不握它，直接摊开手掌，反而能留下更多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