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通鉴（225）荀彧之死

读通鉴（225）忠奸之臣

注：周瑜的战略是拿下巴蜀，再平定凉州，通过凉州北伐，曹操也觉得凉州始终有巨大的风险，曹操拿下凉州，西蜀就自然平定了，这是当年光武帝的路线，先定凉州再拿巴蜀。

曹操谋划先取汉中再进取巴蜀，而取汉中，首先平定凉州众贼军。

孙权正式定都石头城（今天的南京），经营荆州和扬州。刘备则先一步打算平定巴蜀。

在这个过程中，曹操的集团进行了全面的整顿，荀彧拒绝董昭提出给曹操加九锡之议，被曹操所恨，饮药而死，司马光认为这是忠臣之士，还是努力保全了自己的忠义。

张松和法正呢，身在刘璋阵营，却处处帮刘备谋划袭取益州，而被后人所议论。

这些言论是中华文明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正因为文化中存在这种忠奸之论，这个文明才更加丰富。

建安十六年辛卯，公元211年

春，正月，任命曹操世子曹丕为五官中郎将，置官属，为副丞相。

三月，曹操派遣司隶校尉钟繇征讨张鲁，使征西护军夏侯渊等人领大军出河东，与钟繇会师。仓曹属高柔劝谏说："大兵西出，韩遂、马超怀疑是袭击自己，必相互扇动，应宜先招集三辅，三辅苟能平定，汉中可传檄而定也。"曹操不听从。关中诸将果然心疑，马超、韩遂、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等十部军队皆造反，其众十万，屯据潼关；曹操派安西将军曹仁督诸将拒止他们，敕令坚壁不与其决战。命五官将曹丕留守邺城，以奋武将军程昱参曹丕的军事，门下督广陵人徐宣为左护军，留统诸军，乐安国渊为居府长史，统管留守的事。

秋，七月，曹操亲自领军攻击马超等人。议者多言："关西兵习长矛，非精选前锋，不可当。"

曹操说："战在我，非在贼。贼虽习长矛，将使不得以刺，诸君但观之。"

注：曹操的目标就是让这些乌合之众相互猜疑，然后都吸引而来一举而定，所以底下的人虽然有人劝谏，他却并不把自己的意图对这些人做解释。很多事都在其自己的心里，这就和刘备孙权不同，刘备和孙权综合实力没有曹操这么强，所以就需要和大家商量着来。

八月，曹操至潼关，与马超等人夹关而驻军。曹操急持之，而潜遣徐晃、朱灵以步骑四千人渡浦阪津，据河西为营。闰月，曹操自潼关向北渡河。兵众先渡，曹操独与虎士百余人留在南岸断后。马超领着步骑万余人进攻，矢下如雨，曹操犹据胡床不动。许褚扶曹操上船，船工中流矢死，许褚左手举马鞍以蔽曹操，右手刺船。校尉丁斐，放牛马以诱惑贼兵，贼兵乱取牛马，曹操于是得渡河。于是自蒲阪渡西河，循河修建甬道向南。马超等人退拒渭口，曹操却设很多疑兵，暗地里以舟载兵入渭水，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马超等人夜里攻营，被伏兵击破。马超等人屯驻渭南，派遣使者写信求割黄河以西请和，曹操不同意。九月，曹操进军，全部渡渭水。

马超等数次挑战，又不接战；于是固请割地，求送质子。贾诩以为可假装同意。曹操再问计策，贾诩说："离间而已。"

曹操说："了解！"韩遂请与曹操相见，曹操与韩遂有旧交，于是交马说话说了很长时间，不涉及军事，但说京都旧故，拊手欢笑。这时秦、胡观望的兵众，前后重沓，曹操笑着对他们说："你们想看曹公邪！亦犹人，非有四目两口，但多智耳！"既罢，马超等人问韩遂："公何言！"

韩遂说："无所言也。"马超等人心里怀疑。他日，曹操又与韩遂书信，多所点窜，如韩遂改定一样；马超等人愈是怀疑韩遂。曹操于是与他们约定克日会战，先以轻兵挑战，对战良久，才纵虎骑夹击，大破，斩成宜、李堪等人。韩遂、马超逃奔凉州，杨秋逃奔安定。

　诸将问曹操说："当初，贼守潼关，渭北道缺，不从河东击冯翊而反守潼关，引日而后北渡，何也？"

曹操说："贼守潼关，若吾入河东，贼必引守诸津，则西河不可渡，我故意盛兵向潼关；贼军全部南守，西河之守备则虚，故二将得擅取西河；然后引军北渡。贼不能与我争西河，因为有二将之军。连车树栅，为甬道而南，既为不可胜，且以示弱。渡渭建坚垒，虏至不出，所以骄之；故贼不为营垒而求割地。我顺言同意，所以听从其意，使自安而不为备，因此畜士卒之力，一旦击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兵之变化，固非一道。"

注：曹操这次用兵，是花了大量的时间思考各种策略和可能性，赤壁之败让曹操做事更加严谨，所以这次逼凉州的大军前出到最后一击而定，都是兵法说的“能而示之不能”这段的运用，相当得当。

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已，可胜在敌。曹操赤壁大败之后回家反复学习兵法。

开始，关中诸将每一部到，曹操辄有喜色。诸将问其原故，曹操说："关中路长道远，若贼各依险阻，征讨他们，不花一二年不可定。如今皆来集中，其众虽多，莫相归服，军无适主，一举可灭，为功差易，我所以欢喜。"

冬，十月，曹操自长安北征杨秋，围安定。杨秋投降，恢复其爵位，使留抚其民。

十二月，曹操自安定还，留夏侯渊屯驻长安。以议郎张既为京兆尹。张既招怀流民，兴复县邑，百姓感怀。韩遂、马超反叛的时候，弘农、冯翊县邑多响应他们，河东民独无异心。曹操与马超等人夹渭水建立军营，军食也仰赖河东。等马超等人被击破，余畜尚二十余万斛，曹操于是增加河东太守杜畿秩中二千石。

扶风人法正为刘璋军议校尉，刘璋不能重用，又为其州里俱侨客者所鄙，法正郁郁不得志。益州别驾张松与法正关系亲善，自负其才，思忖刘璋不足与有所为，常暗自叹息。张松劝刘璋结交刘备，刘璋说："谁可为使者？"张松于是推举法正。

刘璋派法正前往刘备处，法正辞谢，佯装是不得已而出行。还益州，对张松说刘备有雄略，密谋奉戴以为州主。正好曹操遣钟繇向汉中出兵，刘璋听闻后，内怀恐惧。张松借机劝说刘璋："曹公的兵无敌于天下，若因张鲁之资以取蜀土，谁能抵御他们！刘豫州，使君之宗室而曹公的深仇，善用兵。若使之讨鲁，张鲁必破。张鲁破，则益州强，曹公虽来，无能有所为。如今州中诸将庞羲、李异等人，皆恃功骄豪，欲有外意。不得刘豫州，则敌攻其外，民攻其内，是必败之道。"刘璋也觉得对，派遣法正领四千人迎刘备。

主簿巴西人黄权劝谏说："刘左将军有骁勇之名，如今请到，欲以部曲待遇他，则不满其心；欲以宾客礼待，则一国不容二君，若客有泰山之安，则主有累卵之危。不若闭境以待时清。"刘璋不听从，出黄权为广汉县长。从事广汉人王累，自倒县于州门相劝谏，刘璋一无所采纳。

法正至荆州，私下献策于刘备说："以明将军之英才，乘刘牧之之懦弱；张松，州之股肱，响应于内；以取益州，犹反掌也。"刘备疑惑未决。

庞统言于刘备说："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有孙车骑，北有曹操，难以得志。如今益州户口百万，土沃财富，诚得以为资，大业可成！"

刘备说："如今与我势为水火的是曹操。曹操以急，我以宽；曹操以暴，我以仁；曹操以谲，我以忠。每与曹操反，事乃可成耳。如今以小利而失信义于天下，奈何？"

庞统说："乱离之时，固非一道所能定。而且兼弱攻昧，逆取顺守，古人所贵。若事定之后，封以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为别人的利。"刘备以为然。于是留诸葛亮、关羽等人守荆州，以赵云领留营司马，刘备将步卒数万人进入益州。孙权听闻刘备西上，遣舟船迎自己妹妹，而夫人欲将刘备儿子刘禅一起带着还吴，张飞、赵云勒兵截江，才得刘禅而还。

刘璋敕在所供奉刘备，刘备入境如归，前后赠遗以巨亿计。刘备至巴郡，巴郡太守严颜拊心叹息说："此所谓'独坐穷山，放虎自卫'者也。"刘备自江州北由垫江水诣涪县。刘璋率步骑三万余人，车乘帐幔，精光耀日，前往相会。张松令法正汇报给刘备，便于相会时袭击刘璋。

刘备说："此事不可仓猝！"

庞统说："如今因会而执，则将军无用兵之劳而坐定一州。"

刘备说："初入他国，恩信未著，此不可也。"刘璋推刘备行大司马，领司隶校尉；刘备亦推刘璋行镇西大将军，领益州牧。所将将士，更相之适，欢饮百余日。刘璋增刘备兵马，厚加资给，让刘备击张鲁，又下令督白水军。刘备并军三万余人，车甲、器械、资货甚盛。刘璋还成都，刘备北到葭萌，未立即征讨张鲁，厚树恩德以收众心。

注：人心是个什么东西，刘备哭刘表墓，这是恩信的一种。这一哭，荆州那些人后面就全归顺他这边了。孙权虽然主打，但刘备会表演。

刘备入川，为什么不愿意在第一次会师的时候把刘璋给抓起来，因为刘备觉得自己之前花了那么长时间经营的大IP，有价值，这个一旦破灭，就成了小丑了。

法正和张松这两个人所为，一直被后人争议，有的认为这是奸臣，败国之臣，甚至认为黄权严颜才是忠臣。然而也有一些主流观念否定黄权这些人的。

为什么？黄权这些人看似聪明，知道刘备入州必会见夺，然而曹操大军向汉中，他们可以什么全蜀之策，没有！不看好刘备，也没有对策，这种先见之明，有和没有全无意义。

曹操夺汉中平凉州，蜀州怎么保全？黄权这些人也不过全是假智慧。法正和张松和刘璋是什么关系？实质上并非君臣关系，因为刘焉入蜀不是封王封侯，而只是一个州牧，国家任命的地方官，刘璋从刘焉手里继的这个大位本身来得不正，而法正和张松也和他们不是君臣之间的关系。

就好像华为的欧洲区总经理，独立做生意，底下的人还是华为的人，不是这个大区总经理的人。底下的人有选择一个优秀的总经理的权力。

建安十七年壬辰，公元212年

春，正月，曹操还邺城。皇帝下诏曹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萧何那里的规矩。

曹操这次西征，河间的平民田银、苏伯反叛，扇动幽、冀。五官将曹丕想要亲自征讨他们，功曹常林说："北方吏民，乐安厌乱，服化已久，守善者多；田银、苏伯犬羊相聚，不能为害。方今大军在远方作战，外有强敌，将军为天下之镇，轻运远举，虽克不武。"于是派遣将军贾信征讨，应时克灭。余贼千余人请降，议者皆说："公有旧法，围而后降者不赦。"

程昱说："此乃扰攘之际，权时之宜。如今天下略定，不可诛杀；纵然诛杀，宜先启闻。"

议者皆说："军事有专无请。"

程昱说："凡专命者，谓有临时之急耳。如今此贼制在贾信之手，故老臣不愿将军行之也。"

曹丕说："善。"当即汇报给曹操，曹操果然不诛杀。既而听闻程昱之谋，特别喜悦，说："君非徒明于军计，又善处人家父子之间的事。"

注：程昱对曹操功劳相当大，从一开始帮其保兖州，到后面辅助曹丕皆特别得当。

原来老的规矩：破贼文书，以一为十。国渊上报首级，皆如其实数，曹操问其缘故，国渊说："征讨外寇，多其斩获之数，想以此立大武功，耸民听闻。河间在封域之内，田银等人叛逆，虽克捷有功，国渊私下感到羞耻。"曹操大为喜悦。

夏，五月，癸未，诛杀卫尉马腾，夷三族。

六月，庚寅晦，日有食之。秋，七月，螟。

马超等余众顿兵蓝田，夏侯渊击讨平之。

鄜贼梁兴寇略冯翊，诸县恐惧，皆寄治郡下，议者以为当移就险阻。左冯翊郑浑说："梁兴等人破散，藏窜山谷，虽有追随的人，都威胁才跟从的。如今当广开降路，宣喻威信。而保险自守，以此示弱。"

于是聚吏民，治城郭，为守备，募民逐贼，得其财物妇女，十以七赏。民众大悦，皆愿捕贼；贼之失妻子的皆还城，求降，郑浑责其得他妇女，然后交还。于是转相寇盗，党与离散。又遣吏民有恩信者分布山谷告谕众贼，出来投降者前后相继。于是使诸县长吏各还本治，以安抚并集聚民众。梁兴等人惧，领着余众聚鄜城。曹操派夏侯渊助郑浑讨之，遂斩梁兴，余党全部平定。郑浑，郑泰之弟。

注：曹操底下的能干的人才比孙权和刘备都要多。

九月，庚戌，立皇子刘熙为济阴王，刘懿为山阳王。刘邈为济北王，刘敦为东海王。　　当初，张纮以秣陵山川形胜，劝孙权建为治所；等刘备东过秣陵，亦劝孙权定居。孙权于是作石头城，徙治秣陵，改末陵为建业。

注：这是南京最早建都城的记载。

吕蒙听闻曹操想东向出兵，劝说孙权夹濡须水口立坞。诸将皆说："上岸击贼，洗足入船，何用坞为！"

吕蒙说："兵有利钝，战无百胜，如有邂逅，敌步骑蹙人，不暇及水，其得入船乎？"

孙权说："善！"于是修建濡须坞。

冬，十月，曹操东击孙权。董昭言于曹操说："自古以来，人臣匡世，未有今日之功；有今日之功，未有久处人臣之势者也。如今明公耻有惭德，乐保名节。然处大臣之势，使人以大事疑己，诚不可不重新考虑。"于是与列侯诸将议，以丞相宜进爵国公，九锡备物，以彰殊勋。

荀彧以为："曹公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曹操于是不悦。等击孙权，刘表请荀彧劳军于谯县，因辄留荀彧，以侍中、光禄大夫、持节、参丞相军事。曹操军向濡须，荀彧以疾留寿春，饮药而卒。荀彧行义修整而有智谋，好推贤进士，故时人皆怜惜他。

司马光说：

孔子之言仁也重矣，自子路、冉求、公西赤门人之高第，令尹子文、陈文子诸侯之贤大夫，皆不足以当之，而独称管仲之仁，岂非以其辅佐齐桓，大济生民乎！齐桓之行若狗彘，管仲不羞而相之，其志盖以非桓公则生民不可得而济也，汉末大乱，群生涂炭，自非高世之才不能济也。然则荀彧舍魏武将谁事哉！齐桓之时，周室虽衰，未若建安之初也。建安之初，四海荡覆，尺土一民，皆非汉有。荀彧佐魏武而兴之，举贤用能，训卒厉兵，决机发策，征伐四克，遂能以弱为强，化乱为治，十分天下而有其八，其功岂在管仲之后乎！管仲不死子纠而荀彧死汉室，其仁复居管仲之先矣！而杜牧乃以为"彧之劝魏武取兖州则比之高、光，官渡不令还许则比之楚、汉，及事就功毕，乃欲邀名于汉代，譬之教盗穴墙发匮而不与同挈，得不为盗乎？"臣以为孔子称"文胜质则史"，凡为史者记人之言，必有以文之。然则比魏武于高、光、楚、汉者，史氏之文也，岂皆彧口所言邪！用是贬彧，非其罪矣。且使魏武为帝，则彧为佐命元功，与萧何同赏矣；彧不利此而利于杀身以邀名，岂人情乎！

注：司马光荀彧的评价相当高，荀彧的死是曹操的转折点，曹操的武功也在这平定凉兵之后达到了顶点，这之后就处于下降之势。司马光认为荀彧对于曹操的功劳比萧何对汉高祖的功劳，他以死而守忠义这是真的忠义，不是邀名。

王夫之说：荀彧拒董昭九锡之议，为曹操所恨，饮药而卒，司马温公许之以忠，过矣。乃论者讥其为曹操谋篡，而以正论自诡，又岂持平之论哉？荀彧之智，算无遗策，而其深知曹操，尤习之已熟而深悉之；违其九锡之议，必为曹操所不容矣，姑托于正论以自解，冒虚名，蹈实祸，智者不为，愚者亦不为也，而荀彧何若是？夫九锡之议兴，而刘氏之宗社已沦。当斯时也，苟非良心之牿亡已尽者，未有不恻然者也。荀彧亦天良之未泯，发之不禁耳，故虽知死亡之在眉睫，而不能自已。于此亦可以征人性之善，虽牿亡而不丧，如之何深求而重抑之！

十二月，有星孛于五诸侯。

刘备在葭萌，庞统言于备曰："如今偷选精兵，昼夜兼道，径自袭击成都，刘璋既不懂武略，又一向无豫备，大军卒至，一举便定，此为上计。杨怀、高沛，刘璋的名将，各杖强兵，据守关头，听闻数次有信笺劝谏刘璋，使发遣将军还荆州。将军遣人与他们相闻，说荆州有急事，要还军相救，并使装束，外作归还的样子，此二子既服将军英名，又喜将军之离去，计必乘轻骑来见将军，因此执之，进取其兵，再向成都，此中计。退还白帝，连引荆州，徐还图之，此下计。若沉吟下去，将致大困，不可久。"

刘备然其中计。等曹操攻孙权，孙权呼刘备自还相救。刘备贻刘璋书信说："孙氏与孤本为唇齿，而关羽兵弱，如今不往救，则曹操必取荆州，转侵州界，其忧甚于张鲁。张鲁自守之贼，不足虑。"

借机请求增加万兵及资粮，刘璋但许兵四千，其余皆给半。刘备借机激怒其众说："我为益州征强敌，师徒勤瘁，而积财吝赏，何以使士大夫死战！"

张松写书信与刘备及法正说："如今大事垂立，如何释此去乎！"

张松的兄长广汉太宗张肃，恐怕祸事及己，借机揭发张松的阴谋。于是刘璋收斩张松，敕关戍诸将文书皆勿复得与刘备关通。刘备大怒，召刘璋白水军督杨怀、高沛，责以无礼，斩之；勒兵径至关头，并其兵，进据涪城。

注：刘备和曹操一样，做事都要有理由，这次是借张松的人头，找到进攻刘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