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岚追踪】对澳大利亚卡卡杜自然保护区的环境价值评估

【经岚追踪】151003

对澳大利亚卡卡杜自然保护区的环境价值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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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uing the preservation of Australia’s Kakadu Conservation Zone”是来自加州大学的Richard T. Carson教授和Australian Resource Assessment Commission（澳大利亚资源评估委员会）的Leanne Wilks和David Imber共同发表在Oxford University Press上的一篇论文。其中，Richard T. Carson教授的主要研究领域是环境和资源经济学，并在评估环境政策的成本和收益领域有广泛的经验。澳大利亚资源评估委员会（下称RAC）则是一个旨在评估不同环境政策的相对收益的独立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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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产生基础就是RAC于1990年评估使用卡卡杜自然保护区（Kakadu Conversation Zone，下称KCZ）资源的各种政策，其主要问题在于对开采KCZ矿藏资源和保护KCZ的两种政策选择。从经济学意义上来说，RAC所要做的就是成本收益比较分析——利益指开采矿藏所可能获得的利益，成本主要指由于开采矿藏而使得KCZ和KNP面临的风险以及公众为避免这种风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地，矿业和环保小组持截然相反的观点。前者认为，风险较低且限于矿址，公众需要付出较小的代价；后者认为，风险较高且可能会从KCZ扩展影响到KNP，公众需要付出相对高的代价。RAC的职责就在于调查出科学事实，并估计出不同政策下公众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公众对于自然资源的偏好属于隐形偏好，所以这里用到的方法是意愿调查法（contingent valuation）。该方法是当前世界上流行的对环境等具有无形效益的公共物品进行价值评估的方法，主要利用问卷调查的方式来直接考察受访者在假设性市场里的经济行为，以得到消费者支付意愿从而对商品或服务的价值进行计量。自然资源的价值包括使用价值和非使用价值（也称为存在价值），后者的意思是指哪怕公众并没有打算近期去公园仍然愿意支付一定的金钱来保护环境，因为自然资源的存在本身对他们就是有价值的。问卷设计主要需要考虑5个方面的问题，简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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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piction of good to be valued （对待估商品的描述）

在KCZ的例子中，研究者创建了两种场景，即major impact scenario（大影响场景）和minor impact scenario（小影响场景），两者对于环境影响的描述几乎是相同的，只是大影响场景描述的影响负面性更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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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eral provision context（整体提供环境）

这个设计旨在避免受访者因为接受的是关于环境保护的调查而刻意地产生“要保护环境”的想法，换言之，要让受访者意识到环境因素只是整个政策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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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yment structure（支付结构）

受访者将会被告知若政府出资保护KCZ，费用将会由公民承担，具体的承担方式往往是降低收入，所以受访者在之后表达其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下称WTP）时就需要切实地从他的收入出发。作者在此厘请了2个问题，一是受访者的WTP是家庭而非个人层面上的，二是WTP是指一次性总额而非年度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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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citation method（引出方法）

为得到受访者的WTP，面谈人员将会问他们两种类型的问题。第一种名为double bounded，以原问卷中采用的一组数据为例，首先问受访者“你愿意支付100澳元吗？”，若回答肯定，则追问“你愿意支付250澳元吗？”，反之则追问“你愿意支付50澳元吗？”。第二种名为discrete choice，受访者将在“支付X澳元以保护KCZ”和“不付钱，开采矿藏”中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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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itudinal, behavioral, and demographic variables（态度，行为和人口变量）

态度变量是为了收集澳洲人对自然资源的看相关事务的看法。行为变量主要涉及对KNP的了解、是否去过或者有去KNP的打算以及日常生活中是否会收看自然纪实节目等等。人口变量包括收入、年龄、教育、性别和职业。之所以包含性别，是因为研究者预期女性的支付意愿会更高。

此问卷调查共收集到了502份来自北部地区（Northern Territory，下称NT）的样本和2034份来自澳洲其他地区（下称AU）的样本。作者首先对AU样本进行分析，用到的方法是生存分析（survival analysis），算出大小影响场景下的支付意愿中位数。随后作者运用卡方检验和t检验，检验两种场景下的支付意愿分布以及location参数（即Weibull参数估计中的参数之一）是否相同，得到的结论是受访者在两种场景下的回答是不同的，大影响场景下的支付意愿更加高。通过相同的方法，又计算得NT样本的支付意愿中位数，对比之前的中位数发现：(i)NT的中位数要远远低于AU的中位数；(ii)

NT的数据在大影响场景和小影响场景中没有很大的差别，而AU则有较大差别。可能导致该结果的原因有二，一是KNP就位于北部地区，该地区居民较澳洲其他地区居民更能直观地感知到开矿给他们带来的潜在利益；二是北部地区居民已接受了大量相关内容的宣传而形成了自己的观点，该观点很难被一次问卷调查撼动，而且北部政府支持的是持有支持开矿观点的意见方。为弄清北部地区居民的偏好是否与澳洲其他地区居民相同，作者做了结构效度测试（test of construct valid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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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论如下

1、LOWRISK（对低风险采矿活动的接受程度），FINBEN（对“自然资源最重要的方面是经济价值”的赞同程度）和MINEPARKS（对“公园会因为开矿活动而贬值”的赞同程度）是3个主要导致支付意愿差距的变量，其中MINEPARKS影响最大，取1和取5能导致100澳元的差距。

2、北部地区居民的偏好和澳洲其他地区居民的偏好几乎是一致的，其最大的分歧在于对卡卡杜地区对于当地土著居民的重要性程度的认知上。

作者最后用小影响场景下算得的支付意愿中位数乘以1990年澳大利亚家庭数量得到对澳大利亚居民支付意愿的保守估计，为435,000,000澳元，而相应地，开采矿藏的估计净现值为102,000,000澳元，显然保护KCZ才能是更有效的提高社会福利的政策。

澳大利亚政府最终的决定也确实是将KCZ纳入KNP作为自然保护区，但有趣的是，政府对外宣称这么做的理由主要是基于对土著居民的考虑。RAC的行政长官也并没有向总理提出确定的建议，而是给出了几种选择。并且成本收益的比较分析方法也从未被采纳。可能的原因是学界尚存在对此种研究方法的激烈批评，而政府作出决策的理由总是要中肯的、令大部分人信服的。

本期整理：经岚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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