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老 头

老  头

　　"今天我们考字码四十码，抄五十组报文，准备好了吗?开始滴、答、答……多的我也不说了，成绩发到你们手里，自己看看，一个错码50个俯卧撑，开始！"老头手拿戒尺，站在讲台上严肃的说。

“坤哥、坤哥，起床了，今天升旗，快点起来”，我在小白的摇晃中醒来。伸手揉了揉眼晴、捏了捏脸，看了下时间，还有几分钟能让我在暦叽会，摸摸这挠挠那，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刚刚的梦境。我们私底下称他为老头"，这个称号早已不可追溯。刚听到到老头时还以为他和老爸的年龄差不了多少，想着应该也是慈眉善目，真正见到才知道，想象永远是想象，身材有点胖、不高，脸黑黑的，严肃起来就是一个活包公。

老头刚满十八岁就入伍了，小小的个子虎头虎脑的，班长就忍不住问他：“你当兵的目的是什么”“保家卫国”。在后来他给我们讲的故事中我们才了解到，保家卫国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觉得自己成年了，可以独立生活养活自己为家里减轻负担。

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本身性格就略为腼腆，内心也会有点自卑。九个同年兵只有他是从农村出来的，在一起生活学习经常受到城里孩子的歧视、欺负，他生性倨强，踏实肯干，遇到别人不敢接的任务总是冲锋在前、标准最高，他用行动说话，第二年被评选为优秀士兵，却因为同年兵退伍，憨厚的他主动把名额让了出去。有付出就有回报，在一次站岗中，指导员问池：“你为什么不递交入党申请书，积极向党组织靠”“我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好，还有我兵龄太低，不够入党资格"，这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进门看内务，出门看队列。老头从没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把被子的线、面、体整的像机器加工合成的模样，次次被连队评为优秀个人，班级在他的带领下，多次评选为流动红旗班级。其他班长在聊天中提到：“老头这人很固执，工作标准太高，就拿墙上的一点黑印子来说，都要用纱布擦掉，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他，轴”。有次我们上夜班回来，就看到他一个人在饭堂不断的用钢丝球蹭新碗里的标贴纸。

老头经常是加班加点钻训练，没日没夜练技能。无线专业每天都在跟数字打交道，小小一组数字传递的则是三军号令"。为了弥补手功这个短板，他利用休息时间为自己加餐，周末如果在房间看不到他，去教室一看准在那。付出总有回报，正是凭着这股韧劲、狠劲，训练成绩不断有突破，这才有了从一个普通的专业号手到全军先进个人的光荣事迹。他不仅对自己“狠”，对带出来的兵要求也严格。他把教室作为战场，在训练间隙让各号手自己找对手下战书进行挑战，五码十码提速，看谁能做最后的擂主。苦心人，天不负，他所带領的台站被全军评为红旗台站。

我们作为老头带出来的第一批报务女兵，从开始接手我们他就暗暗给自己下了决心，不仅要把我们带出来，还要把我们带到最好，让报务女兵在这里一直传承下去，不在半路天折。"老头的一个决心真苦了我们这些女孩子，没带过女兵的他为了让我们不输于男兵，制定的第一条规矩就是男兵女兵一个样。有次我们九人学习，七人出现了错码，让我们错一码五十个俯卧撑不带打折扣的，俯卧撑做完手麻木了，午饭拿筷子都是颤抖的。初学电传天天在键盘上端手，一端一节课就过去了，我们常常在端手中睡着，他就想着法把枯燥的知识当故事讲，从电报的起源、发展、到现在的信息化战争。在我们去基地集训前，为了让我们把电传质量练出来不让我们输在起跑线上，常常陪我们加班到夜深人静。

四期快要结東的时候，“老头”不顾妻子的劝阻，坚持留下继续服役，那段时间查资料、背题库、写心得，每每加班到深夜，有时连饭都会忘了吃。去年基地组织的教练员比武，他以教员的身份参加，过周末的时候别人都是忙里偷闲，想着能多玩会就多玩会，他却一头埋进教室，无论刮风下雨，一如既往的呆在教室查资料、做课件，轮休回家的次数都变少了。有次我们去教室学专业的时候看见他椅子上放着述彩大衣，业务包里放着面包和水，桌子旁，抽屉里还有老鼠屎，我们一问才知道，原来他那段时间很少在房间睡觉，累了困了就裹上大衣在桌子上瞇会，有时候觉得太晚回去会影向别人休息就在椅子上过夜了，那些水和面包的就是饿了应急时准备的,放着这么多吃的才惹来老鼠的光顾，觉得老鼠晚上太吵，找了个笼子，捉了只老鼠，和老鼠成了部居，每当眼睛惫、干涩了，就逗逗老鼠提提神，缓解下眼劳。在不知不觉间，我受到了他的感染，每当想放松、休息时都会想到他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样子，又会重新充满干劲。

随着年齡的増长，老头身上的那股子拼劲并没有随着岁月流逝消失，而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干锤百炼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意志坚定的他在体能上不断和年轻小伙子比，把旅队年年拿第一的曲班长做对手，不断激励自己。“人生来就不平等，只有奋斗オ能让我脱颖而出，只要站上跑道，我就停不下来”。这是老头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是他倔强人生的真实写照。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坤歌，原名冯慧坤，山东菏泽人，网络编辑，文学爱好者，喜看书，写文，善于从生活中寻找灵感，抒发情感，偶有作品散见网络与纸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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