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头巾子
春温秋肃,夏暖冬穆,春华秋实,夏雨冬雪,似水流年,岁月静好。
丫头也七八岁了,姥爷回老家用扁担担粮食或者其他吃的用的,丫头跟着,当然次数不是太频繁,毕竟姥爷也是快八十岁的人了,丫头还是个孩子。
回老家,要越过一座座不高也不太陡的山,山野葱葱,流水淙淙,丫头乐此不疲地随在姥爷身旁,她喜欢一路上像风儿一样一会弯腰摘野花,一会蹲下来采蘑菇,偶尔还会有意外惊喜,遇见草丛中前一天晚上已经产好的蛇蛋。
丫头也不害怕,她知道蛇不主动伤害她,况且它们还在襁褓之中,哪有害人之力,蛇蛋便成了她一路上的玩伴,姥爷感觉走的里数长了,就停下来坐一会,喝口水,抽半锅旱烟,抽完之后,足足地吸口气,感觉身体顿时平衡了,刚才的旱烟和现在的一吸,感觉身体轻生多了,于是把气息调匀,继续上路。
丫头的父亲在距离老家百里之外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当老师,因为村里资金有限,通讯交通都不便利,年轻的老师们都不愿意回老家当老师,大地方更有磁力,更有张力,更有活力。
丫头父亲看好山村,认为山村教育就是一只潜力股,眼前看上去不出彩,多年以后,受教育程度的高低直接体现在农村的精神面貌和人们的气韵上。
农村建设尤其对新农村建设在科学发展观和社会和谐方面的重视,乡村建设日新月异,目前中国的一批有眼界有智慧的建筑师,他们以一种"工匠精神"的专业态度,柔和不争地践行着"天人合一"的理念。
丫头父亲知道这个内理,从一开始师范毕业就回老家教书了,学校总共11个学生,分三个阶段,初级班,十岁以下的,十到十五岁中级,十五岁之后就是高级阶段了,由于有的家长不想让孩子学习,所以大点的孩子都不来上课都去务农去了。
丫头的父亲还得负责去和一些家长尤其女学生的家长去谈心,和他们讲男女平等的道理,女孩子更要受教育,为了下一代,也为了这一代,常言道:女人就是家庭的灵魂。

这回姥爷带丫头一起去老家担粮食,这条已经走了多少年的路,你要让老人坐车去老家,他还有些不适应呢,姥爷快到老家时,盘算着从老家的小卖铺给丫头买点什么。
通常小卖铺就是卖些生活必须品,刚刚结束的庙会,人们熙熙攘攘,一些头巾啊,鞋袜啊,干货小吃等,庙会上没卖完的东西,留在铺里接着卖,除了食品怕过了有效期尽快销售完以外,其他东西通常不赔钱就陆续卖出去了。
但是唯有这块粉色头巾,店家就摆在最显眼的挂着日历的那个货架上,等待它的主人过来取走。
好久了,没有音讯,这天,一位邮递员过来对店家说,那位女孩子在一次下山的时候,不慎左脚骨折,一时不能过来亲自取了。
她写了一张纸条请邮递员交给店铺老板:上面写着:"那条粉头巾子,我想送给这个秋季需要的人吧,这个秋天我是出不去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待秋风扫落叶的日子远去,春天还会远吗!
春天随手摘一朵粉色的桃花,就是一种质朴的时尚了,这种时尚里一定包含着:舍得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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