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题发挥话马屁

借题发挥话马屁

文/全兴

读罢舞笛先生的《借题发挥》一书的《经典拍案》一文，作者对拍马屁的批判实在鞭辟入里，瞬时激发起我的阵阵联想，禁不住借题发挥，接过话题在此就马屁问题赘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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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马屁，那就先从屁说起吧。屁者，矢气也，人体排泄之废气也，亦是动物排泄之废气也。一般特指人之“后门”废气。

屁，乃人体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就高等文明的人类而言，屁除了在医学、笑话等场合之外有所涉及外，其他任何场合讨论都是不合时宜的。即使在恰到其处的场合---厕所里，也是尽管只做而不宜渲染的。特别是在严肃正式的场合，即使是在公共场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但这又是人类生活中无法回避的现象，绝对人人不可避免。这几乎是个悖论，人人可为，却不可随便提起。

因此，讨论屁的形式更多地以笑话的形式或开玩笑的形式于非正式场合来进行。故有《笑林广记·颂屁》杰作之经典笑料。

能化腐朽为神奇者，唯有拍马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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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马屁一词的出处来自蒙古族人。他们平日牵马与人相遇时，总是互拍对方的马屁股称赞道：“好马！”但有些人谄媚讨好，趋炎附势，巴结权贵，无论他人的马是优是劣，都拍拍马屁股连声赞赏：“好马，好马！”久而久之，“拍马”和“拍马屁”就成了阿谀奉承的代名词。与它同一类的言词产物还有“溜须”，就是比较有脸面的人可以站在骑马人的前面，反复摸着马的鬃须夸耀“好马，好马！”

拍马屁在中国的历史源远流长，几乎有人的地方就有溜须拍马。但溜须拍马博大精深，也是讲水准、分层次、论品位、有境界的：会溜擅拍者，春风得意，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不得要领者，拍到马蹄上，弄巧成拙，适得其反，招致鄙夷甚至反误卿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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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拍马屁的批判性研究且又能以案说法者，舞笛先生颇为独到。在拜读了他的《经典拍案》后，顿觉耳目一新、余味无穷。他又以屁为由头，以拍马屁为主线，从阴间到阳间，从古到今，娓娓道来，很客观也很有条理，对拍马人的心理研究很细致。其举证有理论、有实战、有剖析且比较系统。没有一定的文学和理论基础的是写不出来这等入木三分文章的。

特此声明，无拍之心，仅是客观评价而已,如果一定要认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也只能是“呵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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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特辑录拍马屁的“屁”之专题笑话一集，不妨沿着舞笛先生的话题絮叨一通吧。

先说《笑林广记·颂屁》。原文录之：

一士死见冥王，自称饱学，博古通令。王偶撒一屁，士即进词云:“伏惟大王，高耸金臀，洪宣宝屁，依稀乎丝竹之声，仿佛乎麝兰之气。臣立下风，不胜馨香之味。”王喜，命赐宴，准与阳寿一纪，至期自来报到，不消鬼卒勾引。士过十二年，复诣阴司，谓门上曰:“烦到大王处通禀，说十年前做放屁文章的秀才又来了。”

观众生而思之，世人大多爱听颂歌，以此遂有“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之说。阎王放屁，士人极力赞美，乃至竟获阳寿一纪，足可见马屁之大用。阴间如此，拍马屁能置之于死地而后生，起死复生，不耗一文，仅凭几句美言，就能从一个世界到加于另一个世界，还能延年益寿。多好的交易，多么好的买卖，何拍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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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彩，功名利禄无不诱人。能拍，大行其道，自有其市场。

下面关于拍的另一个经典案例更引人思考：

有一天，乾隆皇帝登轿子弯腰之时放了个大屁，不响但臭，当时身旁有和坤正在为皇上掀起轿帘，近处还有朝中文武官员侍女在，乾隆煞是难堪，这时，机敏过人的和坤马上脸红起来，仿佛自己犯上无礼了，文武官员都以为是和坤放的屁。这样，聪明的和珅为皇上顶了尴尬之“缸”。大家都以为屁是和珅放的，有的人就向和珅投去不屑目光，但是坐在另一侧的大臣和皇上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皇帝就此事后对和坤好感大增，遂成为拍马屁的又一经典案例。

这则故事，一是说明生活中的拍马屁的技艺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就为上司服务的本分来看，说明和珅敢于担当，敢于为皇上分忧，维护领导面子，我不分担谁来分担，皇上再小的屁事，就是自己的大事。同时还说明各珅认识到位，一屁不敢担，怎能人上人？二是处理这些事，自然而不造作，身一扭、脸一红，多么形象而生动。这是用行动来证明是我放的。屁响我身动，屁臭我脸红，不信你们听不懂、看不明。好事我不争功，屁事我也不争名，责任我来顶，此时无声胜有声，谁不服敢说不是我放的？再不服，你扭一下身子试试，你脸红一通看看？即使你做了，也不一定得到大家的认可，这就是功夫和水平。这第三点嘛，要配合得天衣无缝，真正做到无缝对接。其第四点就是你的担当是不是得到皇上的认可，这是检验拍马屁是否成功的关健标准。结果说明一切的：皇上对和珅好感大增，不久便步步高升，不几年便有一名近身侍卫，三步五步跳升至大内总管。

这则故事说明：敢不敢担当屁事是态度问题，能不能担当是能力问题，会不会担当是水平问题，担当得好不好是效果问题。由此看来，拍马屁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更是一门高超的艺术。

做为有着五千年文明的中国，拍马屁也是源远流长，并且始终在与时俱进。有一则现代的故事是这样的——

有一天，一书记和一副局长还有书记秘书一行人同坐电梯，不料此时书记放了个屁。同样，不响但臭。放屁后书记与副局长的眼晴一起看着秘书，秘书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说：“我又没放屁看我干吗？”于是书记与秘书的眼睛又一起看着副局长，副局长就尴尬的笑了笑。结果未久，秘书下放到基层去了，副局当上了正局。大家问原因，书记说：没原因，一个秘书，屁大点的事都不能承担，不可用。

这一则故事与和皇上放屁和珅脸红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对比才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和珅就是和珅，小秘书就是小秘书，结果也是巨大的反差。

这位书记秘书不足之外：一是认识不到位，没能认识到领导放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认为不是领导放的屁；二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自以为秘书就是为领导讲话写稿，忘记的秘书的重要职责是为领导办事，特别是这些屁大的事；三是悟性太差，书记和副局长都明送臭屁波，却不解臭屁风情；四是没有担当意识，竟然当面解释说“又不是我放的”，明显是不想为、不敢为、不会为、不作为的具体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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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屁及拍马屁的事，并不仅仅是平民大姓的事，虽然我们的事都是屁大的事，俗言说的好：上天言好事。说不好，马屁拍错，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即使皇帝也不离外。

《说岳全传》讲到：对于岳飞的故事，早有所耳闻。那个怒发冲冠的满江红，那个西子湖畔的精忠报国的英雄发誓要痛饮匈奴血；在积贫积弱的节奏中，在南宋的歌舞升平中，还有几声动感的旋律——他的一世英名和秦桧的万世骂名一起被铭记。用演义的话说，这是一段因果报应，大了说这是宋朝气数将尽。玉皇大帝搓完麻将之余想有点娱乐活动，放些孽畜下凡，玩玩不够虔诚的子民。这边如来忽悠完众弟子，百无聊赖，想和玉皇老儿斗斗法，战场自然在人间。这事往小处说，就是由一个屁引发的战争。

故事是这样的：话说一年元旦，宋徽宗想借佳节拍玉皇老儿的马屁，不料一紧张把“玉皇大帝”写成了“王皇犬帝”。这得多紧张啊，能把大王的下一点放到狗头上，这响亮的一马屁，实在惹恼了玉皇老儿，于是下令赤须龙降生于女真国，使其长大后侵犯宋朝，报玉皇的一屁之仇。

话分两头，在相同的时间里，另一个空间，如来在莲花台上口吐莲花，吐得正不亦乐乎，突然台下一声屁响，惹恼了身后的护法大鹏。只见这时大鹏不等如来吩咐，直直的去啄放屁的女士蝠，女士蝠瞬间被啄死，转世为秦桧老婆。那么，秦桧呢？如来虽是中意大鹏的报屁之恨，可他毕竟是如来，有身份的人，又瞬间把大鹏打下人间，原因除了出于面子，也是为了和玉皇放下的赤须龙斗斗法。这时的秦桧正在快乐的修法，就在成精之时，不料碰到大鹏投胎，说时迟，那时快，大鹏又瞬间把秦桧的前身的眼睛给啄瞎了。于是，好戏上演了。

看来天上的小屁事到了下界人间就变成了战争，国与国的较量，朝代与朝代的更替，成了天大的事，致使生灵涂炭，家破国亡。更重要的是，屁也是有层次的。如来的屁、皇帝的屁、乾隆的屁、书记的屁，都直接关系到所在层级的分量。处理好了，屁大的事都没有；处理不好，则是臭事熏天，地覆天翻。

这则故事也给我们一个深刻的启示：拍马屁确实一门艺术，如果皇帝自以为是，拍不好马屁，同样也会又会丢失江山，改朝换代。

生活中还有一种情况：不经常拍马屁的人或不擅长拍马屁的人，偶尔一用，还真顶用，更显奇效。孙悟空就是这样一位。在西游记中，孙悟空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在他眼中就没有官大官小之分，就连玉皇大帝，孙悟空也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在原著中，孙悟空还真写诗拍玉皇大帝的马屁。

原著第51回：唐僧被妖魔独角兕大王所擒，孙悟空的金箍棒被套走，在来天庭搬救兵等待可韩司丈人真君回话的时候。孙悟空作诗纪兴曰：风清云霁乐升平，神静星明显瑞祯。河汉安宁天地泰，五方八极偃戈旌。这是一首七言“宫体诗”，大致意思就是在歌颂称赞三界五方八极在玉帝大领导的管辖治理下国泰民安、天地清明、一派祥和的盛世景象。

这样一首歌功颂德的诗作，竟然出自大闹天宫向来以桀骜不驯藐视天庭为处世风格的齐天大圣之口。这是大圣唯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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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大致意思是这样的：话说在取经路上，孙悟空遇到了一个妖怪，叫做独角兕大王，乃是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下凡，手里拿着太上老君的法宝金刚琢，能套一切法宝。独角兕大王捉了唐僧，要吃唐僧肉，孙悟空去救唐僧，结果被独角兕大王用金刚琢套走了金箍棒。孙悟空逃走后，猜测这个妖怪这么厉害，应该是天上来的，于是去求见玉帝，请玉帝查看一下可曾有神仙下凡为妖。

这一次，孙悟空拜见玉帝，非常地客气，先是唱个大喏，说道：“累你累你！我老孙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于今来在金兜山金兜洞，有一兕怪，把唐僧拿在洞里。疑是上天凶星思凡下界，为此老孙特来启奏，伏乞天尊垂慈洞鉴，降旨查勘凶星，发兵收剿妖魔，老孙不胜战栗屏营之至！”说完还打了一个深躬。

孙悟空对玉帝的态度可谓恭敬之至，措辞上甚至连“伏乞天尊”、“不胜战栗屏营之至”这种词语都用上了，可见是发自内心地崇敬玉帝，而不是调侃！玉帝有个手下，叫葛仙翁，他调侃孙悟空，说：“你这猴子，以前那么倨傲，现在怎么这么恭敬！”孙悟空说了句实话：“不敢，不敢！不是甚前倨后恭，老孙于今是没棒弄了。”

孙悟空何曾屈服过谁，英雄也有遭难的时候，如果一意孤行，必将一事无成。

同样是玉皇大帝，宋徽宗拍不好马屁，造成天下大乱，因为他经常被人拍，经常体验被拍的感觉，极少拍过别人的马屁，仅有的一次还拍错了；而孙悟空很少拍，一拍就成，一拍就起效。而且孙大圣用作诗的形式，用恭敬的态度，用得体的措词，一改往日的风格，令人耳目一新，给人一种不是拍马屁的感觉，效果当然不一般了。

凡是要一分为二看，对于拍马屁也一样，虽然大家都很讨厌，但永远都是拍马屁的永远比不拍马屁的吃香，被拍的永远感觉比没被拍过的感觉要好。何拍而不为呢？做为管理者、领导人，要从其中学到沟通交流的艺术，能不能拍一下群众的“马屁”，给群众一点正能量，推行一点赏识管理，激发群众的工作积极性，也未尝不可。

看到舞笛先生的《经典拍案》，有感而发。以屁为切入点，又以拍马屁为主题来话屁，抒些胸臆，但愿有所启迪，使人间多一点真诚，少一点虚伪。只求吾言不是废话俗语，也就知足了。

本文即将交稿时，我突然想起了前段网上热炒的浅浅体诗，我现在深深地感悟道，屁诗尿文屎语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一味热捧的文人，已经从文人相轻发展到文人臭捧，进而臭味相投，以至于发展到现在的同味捧臭，让诗词索然无味，让文学没有芬芳。为文者，不可不慎。

这更使我想起了清代的李百川先生所写的《绿野仙踪》，文中的主人公冷于冰看到的《臭屁行》诗和《臭屁赋》，借此推荐，让那些浅浅体诗的作者们，特别是热捧她们的大家们，在百忙中能挤出时间能吟诵一番，看看味道如何？

作者简介

付春兴

付春兴，网名，全兴，男，汉族，中共党员，高级讲师、高级工程师，本科，工程硕士，从事煤炭企业教育培训工作二十年，有二十多篇论文在各级杂志上发表，参与《安全知识百问》一书的编写工作，荣获市级优秀老师，省煤炭系统先进教育工作者、省科技创新先进个人、市青年科技专家等称号。

□编辑/木子叶寒

□图片/四明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