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年初西葡行（五） / 开普饭

本文作者：高锡康

塞维利亚——龙达——米哈斯——格拉纳达

今天是1月1日，进入格拉纳达已经将近晚上8点了。今天游览了两个地方：一个是龙达，一个是米哈斯。西班牙多山地，就算靠近地中海的城市也是山水相连。房屋不是建在山上，就是建在上山的坡上，道路也随着山势盘旋，曲折迂回，景观不时变换，常给人以目不暇接之感。龙达和米哈斯也是这样，它们都是山城，街道不宽，坡度比较大，房屋顺山势而建。不同的是一个建在山顶上，悬崖边，就是龙达；而另一个也就是米哈斯，坐山朝海，房屋像白色的珍珠或羊群，撒在山坡上，沟壑旁。这两座小城虽然街道狭窄而且崎岖，但所有的道路都由厚石板铺成，平坦而结实。龙达位于西班牙安达卢西亚腹地，这个始建于3000多年前的罗马帝国的老城伫立于七百多米的悬崖峭壁上，十分壮观。人们对它有许多溢美之词，但是，最有意思的是它头顶上＂全世界最适合私奔的地方＂的桂冠。看来，爱情和浪漫是这座城市生活的主旋律了。很遗憾，在此逗留期间我们既没有见到如胶似漆的异国情侣，也没有见到倚门而望的西班牙女郎。很难想象，这座建在悬崖上的小城竟然让许多痴男怨女向往？龙达最著名的景点就是新桥，新桥跨越120米的埃尔塔霍峡谷，始建于1751年。这是一座由石头和混凝土建成的桥。它的长度并不长，但是它的高度却有一百多米。桥面连接两侧的悬崖，处在悬崖的顶端，支撑桥梁的巨大的桥墩直达深不见底的谷底。在狭窄且极深的峡谷建桥，难度可想而知，机械无用武之地，人力又显得渺小，在那样一个科学技术并不发达的时代，这样的桥居然建成了，就像我们的祖先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建成世界瞩目的万里长城一样。无论任何时候，人类巨大的创造力和丰富的想象力永远是不能被低估的。站在桥上眺望，怪石嶙峋的峭壁上洁白的房屋参差错落拾级而建，蔚为壮观。隆达是斗牛的发源地，小城还有一处著名的景点，那就是建于400多年前的斗牛场。虽然它的规模不大，但是在西班牙却享有盛名。所有的西班牙斗牛士都以被龙达斗牛场邀去斗牛而感到荣幸之至。西班牙国内，现在对斗牛的传统有不小的争议。在巴塞罗那所在的加泰罗尼亚大区已经取消了斗牛这个传统项目，斗牛场也改做他用。

现在不是斗牛的季节，龙达的斗牛场没有开放。在蓝色天空的映衬下，白色围墙的斗牛场静静地伫立，没有了手持利刃的斗牛士，没有了人声鼎沸，没有了血流如注的西班牙公牛，这个民族所独有的能让全民族为之兴奋的传统活动还能传承下去吗？

我们的午饭是在当地一个非常有名的餐馆吃的。这个餐馆就在斗牛场旁边的一条巷子里。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它有一道在西班牙独一无二的菜肴——炖牛尾。毫无疑问，这是一道与斗牛密切相关的菜肴。餐馆就是以一位杀死6000头公牛而从未失手的斗牛士的名字命名的。坐在略显逼仄的餐桌旁，操起我们不习惯使用的刀叉，品尝过水果蔬菜沙拉后，西班牙女郎为我们送上略有腥味的牛尾。我不习惯它的味道，只是尝了甜点和红酒。其他人也一样，都没有吃多少。看着西班牙女郎那诧异的眼神，我知道她们在为她们的美味可惜。

新桥，中间桥拱上有一间房子，据说那曾经是监狱。

云端的小咖啡馆一角

悬崖峭壁上的龙达

历史悠久的龙达斗牛场

有名但不起眼的炖牛尾餐馆

离开悬崖上的小城我们向米哈斯进发了。

米哈斯建在地中海旁边，居安达卢西亚南部。它的建筑以白色为主色调，配以红色的屋瓦，具有鲜明的地中海特色。在蓝色的天空下，蓝色的大海边，碧绿的山坡上，洁白的房屋由于红色的屋瓦的映衬，更显得明亮无比，生气十足。米哈斯也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别称：欧洲的阳台。我们的汽车随公路蜿蜒而上到达半山腰，下车后，我们坐电梯来到小城的观景台。然后又绕着一条观景小道环顾了米哈斯的全景。一边是碧波荡漾的地中海，一边是沿着山坡缓缓而上参差错落的洁白的建筑。游人不多不少，脚步不急不缓，徜徉在蓝白相间的景色当中，心是平静的。在观景台上，俯瞰山的余脉披着绿装，缓缓地伸向大海；回望海一样蔚蓝的天空下，白墙红瓦的房屋鳞次栉比。我不知道西班牙是否也评选宜居城市，如果评选的话，米哈斯绝对可以当选的。米哈斯街头有一尊雕像，塑的既不是人也不是什么物件，而是一头驴。由于道路崎岖，过去驴子一直是这里的主要交通工具。所以，现在米哈斯小城有好多游人坐着驴子拉着的装饰华丽的小车，或骑着装扮漂亮的驴子游走在米哈斯的大街小巷。健壮的驴子，的的的蹄声还有晒的黝黑的牵驴人，这一切不像在一个欧洲小城，倒像似在地中海对岸的摩洛哥。

从龙达前往米哈斯的路上，在一个山顶可以眺望直布罗陀海峡及其对岸摩洛哥的山脉。站在欧洲大陆的南端远眺广袤而神秘的非洲大陆，只看到蓝天下云雾缭绕的山峰和映射日光的海水。无论山或海还有天空都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直布罗陀由英国管辖，这也是西班牙的一块心病。当然了，也是游客的心病，因为我们不能从欧洲大陆近距离地观看另一块神秘的大陆——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