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录（八）

周妙才已经在空地上点起火堆，唐宝儿接过老汉手中的鸡毛，把孩子带到火堆前，让他张开嘴，借着火光，唐宝儿将鸡毛探入孩子嘴中，在咽喉部位轻挠。

这孩子受刺激，弯腰猛吐，额头汗出，只见吐出的秽物中隐约有血块，待吐完时孩子的嘴眼已然正常了。

众人皆大喜。老汉更是狂喜，手足无措，讷讷不知所言。三人遂告辞，周妙才又赠老汉白银十两，老汉千谢万谢，将三人送到路口，看着马车走远。

吴景行问道：“此病即便服药也难治，但唐兄此法为何能治此等奇症？”

唐宝儿笑道：“这是师门秘法，凡能吐者必不得此病，凡得此病者必不能吐，这病原本是中风所致，故受火熏烤，吐而汗出，病则解。”

三人闲聊中，马车已到集镇。天黑人稀，但看见客栈的灯笼格外醒目，众人投宿，吩咐客栈伙计将马喂饱。

周妙才问伙计：“有什么好吃的？”

伙计道：“灶火早就熄灭了，只剩两只熟鸡，馒头管够。”

周妙才命将熟鸡切作两盘，两个仆人一盘，周吴唐三人一盘，饱餐后众人休息。

第二天吃过早饭，众人继续赶路，只见集镇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原来今天是赶集。周吴唐三人步行观看，街道两边都是做生意的商贩，衣食住行医农，无所不有，售卖各种物品。

那边围了很多人，原来是有人在卖狗皮膏药。场中有一壮汉，手拿板砖，絮絮叨叨，不断吆喝，言下之意是要用手指钻砖。周吴唐三人驻足观看，壮汉吆喝良久，见人不少，才装腔作势，发力钻砖，又似乎手指很热，不时将手指探入水碗中降温，钻一会儿，说一会儿，都把众人等得不耐烦时，才把板砖钻透，然后就卖狗皮膏药，还真有人三三两两地购买，但大多数人都散了。

周妙才边逛边笑道：“这砖头必定是用醋泡过的。”吴唐二人皆笑。看到有卖花苗的，三人围上去观看，有牡丹苗，有月季苗，有樱桃苗，有琼花苗，又看见一堆堆的卷柏。

吴景行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小贩道：“这是九死还魂草。”

吴景行好奇道：“为什么叫九死还魂草？”

小贩道：“这个草，无论晒得怎么干枯，遇水就还绿。”

吴景行道：“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奇草，观世音手中的杨柳枝都不如这草有灵气。“

三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两纸袋的炒瓜子，登上马车继续赶路。

这一天到淮安了，去找褚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