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边漫话之《西康琐记》连载之十四

始阳

始阳，属天全县。1954年，这里有个封正英互助组，与当年西昌的沙智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和范鹤鸣初级农业生产合社齐名。

我是下派到这里的省委工作组中最年青的成员，被安排到最远的那个叫凼村的山村，村长姓高，叫高禄林。

凼村沟出产的蒜苔很有名，远销到天全、雅安等地。

……

始阳有个光荣村，这里有些特别。有趣的是，连小孩挨打哭叫时的呼喊都与众不同，别的地头只听叫“唉哟，唉哟！”，这里听到的是“妈呀，阿得！阿得！！阿得得！！！”。

村里住有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红军，他自个说，是在过草地时掉了队，后来展转到了这里的。

说起光荣村的村名，更有一番来历——

国民党统治那个时候，始阳乡的{武装}中队长叫孙安华。这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他常端起一挺轻机关枪，对谁看不顺眼，便朝着此人的脚后跟一翻扫射，有的被打残，有的被吓得魂飞魄散，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可一解放，就不见这个家伙的踪影。

始阳场头有个大“深栖”（古墓），用青石条子砌成。一天，发现有人偷偷往里面送东西，有吃的，有穿的。于是武装民兵和一些村民先是自发的，随后是有组织地将这“深栖”团团围住。几天后，在里面饿荒了的这个家伙决意冲出来找吃的。他举起20响手枪，伸出来对着包围人群就是一翻扫射，多人被击中。当他一出来，不顾生死的武装民兵和群众就猛扑过去将其擒住。上报后经批准孙安华被执行枪决。省上还为英勇除恶的民兵记功，奖给冲锋枪一枝，并将这个村子命名为光荣村。

……

天全人的口音也有些特别，将顶说成“颈”，钉说成“金”，天说成“千”，地说成“季”。如说：没得鞋掌子钉钉，上不了梅子坡顶顶，当地口音就是“没得鞋掌子金金，上不了梅子坡颈颈”。再如，将天天下雨天天遛，说成“千千下雨千千扭”。连当地老师给学生上课，口中也念的是“千，千上的千；季，季下的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