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包装，包装如此｜张智敏·早茶夜读635
635| 读城记2020
文/ 张智敏
51岁，产业智库负责人
而最近刚刚提出的“地推经济”，一下子让我想起了90年代初。那时候，我在老家商州摆书摊，一晃已经快30年了。
我要是早些知道作家龙冬的“练摊儿”，我就一定会去买那仅有的一套，与他合影，让他不用再把书提领着回去。
可惜历史没有假设，我们都没有因为“偶遇”而成为一个事件的共同创造者，我现在只能坐在海口的民航宾馆912房间，默默地欣赏作家龙冬的勇气与做派：不预设，凭感觉。他独自制造了这个永难忘怀的记忆。
去年11月16日，我去定国市一位朋友那里帮忙。6岁的儿子听说我要去住酒店，就想让我带着他一起，他最喜欢酒店的床与浴池，还有大电视。
正好是周六，我就答应了。
晚餐安排在他家所在的楼底村附近的马路边上一个农家乐，老板是他舅舅，菜点了很多，任凭我们几个人再使劲去吃，也只吃完了三分之一。
儿子很快就吃饱了，要拉臭臭，我带他出门，一问，知道就门口马路边上的那间茅房里。带儿子进去，他四处瞅瞅，说“这么多蜘蛛网，我怕”，我鼓励他，这里的蜘蛛是益虫，不用怕的。他放心了，马上又说，这里没有马桶，怎么拉？我告诉他地上那两个石板之间的缝缝就是屎尿流下去的地方，他只要岔开两腿，蹲下去，就好了。他一脸的惊诧，只能按照我的指挥慢慢地蹲下去。但几分钟后，就喊腿疼，要站起来。这样折腾了几回，终于说“爸爸，我拉不下来”，我就想带到他回房间先完饭再说。但一系上裤带，他又喊，肚子憋得难受，要拉。我就只能把他带到公路下面的一片菜地里了。在这里，他倒是很新奇，但还是拉不下来，说要到酒店蹲马桶。说着说着，就急哭了。我赶紧鼓励他，男子汉大丈夫，拉不下屎怪茅坑是不对的。就给他讲了毛爷爷当年拉屎的故事，当他听到警卫员用铁锨给毛爷爷挖了一个可以盛屎的坑，就要我也给他弄一个，我就找了一块石头给他刨了一个。
之后，他安静了，放了一个响屁，屎也就带出来了，他高兴地喊“拉出来了，拉出来了，肚子舒服多了！”还继续蹲在那里，让我继续给他讲毛爷爷拉完屎后面的故事，我就把听到的传说与他说了：毛爷爷那时候没有卫生纸，只能用土疙瘩揩屁股，搽完屁股，提上裤带，警卫员跑过来把坑埋了。再问后来呢？我就编了一下：后来，那里长了一颗樱桃树，树上的樱桃特别甜，多少年后，那位警卫员从一个地方的省委书记退休后，来这里游玩，晚上喝多了，就无意识地走到了这里，发现了这颗樱桃树，就吃了几颗樱桃，太甜了，就想起了当年与领袖一起的日子，就泪流满面，第二天，这颗树就被保护了起来，“领袖樱”从此就非常出名，成为这地方扶贫的一个大产品。儿子问“什么是扶贫呀？”我实在不想与他再讲下去了，加上我那朋友还在屋里喝着呢，就赶紧催他站起来，把他刚才盛屎的坑埋了，往回走。
朋友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见我们回来，说“怎么去这么久？拉担绳了？”我赶紧抱歉地说“现在的城里娃，不会上旱厕。没有马桶，就拉不下来。”他“哦”了一声，不知道是否听明白了，我们就又喝了起来。
饭后回住处的路上，儿子问，多长时间能到酒店？他已经开始畅想大大的席梦思，大大的电视和大大的浴缸了，但我知道，今天晚上是没有可能了。便实话实说，告诉他，可能住叔叔家，这里没有酒店。他哇地一声就哭了，用很委屈的口吻在声辩，“你说的是住酒店的。”我赶紧解释，今天晚上的酒店是不一样的酒店，床板有缝，晚上有老鼠可以过来一起开会，还有猫抓老鼠的游戏的。他一下就乐了，把他从很多绘本上读的故事给串联在一起了，还做了一首诗《瞎写的诗》：
这次定国行，让一个离开抽水马桶就拉不下来的孩子，改变了拉屎习惯。
城市发展中，有很多被包装的东西，有时候，却也只好透过这包装，来阅读城市。这是我在地摊、拉臭臭和读《肉体与石头》这本书所理解到的。
今晚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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