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序章丨铁令如山

捕鱼豪杰

汉高祖刘邦在一次宴会上，酒酣耳热之时曾问群臣：“吾何以得天下？”

群臣纷纷摇头。

汉高祖叹了一口气，说道：“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刘邦这句感慨，说的不假，但未见得是全部的真心话，因为他刻意回避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彭越。

自古山东出豪杰，彭越便是那山东昌邑人。

彭越出身困顿，年轻的时候混迹在巨野的大泽上，以捕鱼为业。由于性情豪爽，喜交朋友，在这片湖泽上颇有威望，身边也追随了一帮死心塌地的兄弟。

既然是做大哥的，让兄弟们总饿着肚子未免说不过去，而就凭打渔带来的那点收入，远远不够兄弟们吃香喝辣的，更不必说还有政府的剥削压榨。这日子一久呢，彭越便开始动起了心思。

既然秦朝暴虐无道，那就做点替天行道的事吧！

恰在此时，大泽乡的陈胜，会稽郡的项梁同时起兵造反，一时间国内舆论沸腾，民众起义情绪高涨。手底下的兄弟们纷纷说道：“如今秦朝无道，诸豪杰相继起义，大哥未尝不可效仿他们，兄弟们必舍命相陪！”

其实就算兄弟们不说，彭越也早就有了这个心思，只是现在局势混乱，贸然起兵，只怕会树大招风，反而会将对手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于是沉吟片刻说道：“两龙方斗，且待之。”

军令如山

就这样又等了一年的时间，当十里八方的兄弟们再一次找到彭越，请他带头起兵举事时，彭越终于答应下来，说道：“既然你们已经下定决心，那就明日日出之时在这里相会，有迟到者，斩！”

次日日出，绝大多数人都按时到达了，只不过还是有十多个人起晚迟到了。彭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本来不想当首领，你们却是执意要让我来当，既然这样，那就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依昨日之约，今日迟到者都该斩。今日我且给你们留些情面，只杀那最后来的一人！”

众人以为彭越只是开玩笑，不为所动，纷纷嬉笑着说道：“彭哥，何必要这样较真呢？就只是起来晚了一些而已，下一次绝对不会迟到的。”

眼见大家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彭越面色铁青，一把从人群中拉出那最后到来之人，拔剑便砍下了那人的头颅，提在手中，说道：“今日既然相约起事，我便要叫你们懂得什么叫做军令如山！否则纵然起兵也是白送了性命！”

众人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彭越当真不是与他们说的玩笑之言。此后再也没有人敢对彭越的命令提出质疑。

很快，彭越便凭借他的威望，召集了很多诸侯联军中的逃散的士兵，不到半月时间，军队人数竟然也达到了数千人之多，后面的故事，我们就留到正章里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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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古知新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