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游“六户”记（外一篇）
游“六户”记（外一篇）
叶子
“六户”人家的房子建在“武昌湖”水滨的水上。他们所处的位置距雷池乡的属地有三四十里路，但他们的户籍却归属于雷池乡。他们像似从雷池乡的上空飞出的风筝，掉落在远处的水中。我是不是也是从某地上空飞出而落在远方的风筝，我为我的这突兀的想法而震惊。这是历史的穿插。内中有着不尽的历史的隐情。历史的遗留。留下一处小小的风景在水上。吸引着周边各地的游客。我去的时候水上人家不止六户了。看风景，风景新旧杂糅。在岸边等候船来迎接。机动船来了就上，不管它是哪家的船，哪家接了就上哪家。这些水上人家的船只似乎并不为游客而争执水道，阻塞水路。大概因为这儿并不是旅游部门挂牌的旅游景点，他们也并非以旅游为养活生计吧。船在柳条下缓缓穿出，水面就开阔了许多。站在船舷边，迎面是凉爽的风，甚是惬意。船停泊在屋西侧的水泥台阶旁，水下有多少级台阶不知道。房屋的外形和颜色老而陈旧。步台阶而上。屋坐北朝南，两层楼，门前一方不大的长方形水泥地平台，水泥栏杆，平台上的多处边角放置着各种盆花，茨实的圆形带细刺的果实，像一只只岿缩不动的小刺猬。平台的东面是另起的厨房，与正屋之间有一条狭窄巷道，巷道东端有水泥台阶一级一级下到河水里。站在栏杆边放眼远望，望不到“武昌湖”湖面的边际，远处有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平台下是清澈的水，近处围了一圈蓝色塑料线编织的网，用竹竿插入水里支撑立起，外围的网离平台大概十几米。网内养有各种鱼，游客想吃鱼随时捕捞。我说：你可以把面积围大一点呀。男主人说：围的面积大小与钱相关。网外的水面被茨实的圆大的叶子铺满。也有些地方立着绿色的荷叶、白色的荷花和碧绿的莲房，或是浮在水面的菱角厚实暗绿的叶子。屋的东南角三四十米远处有一块不大的绿地高出水面一点，上面养了不少鸡。游客要吃鸡，男主人就会荡着小舟去捕捉。喂鸡食或捡拾鸡蛋时也是荡着小舟去。主人忙昏了，鸡就捕捉飞过或停在草叶上的各种虫儿填饱肚子。绿地上没有看见鸡棚，看来鸡们是风餐露宿的了。秋日很好，但有点热。坐在窄巷道里，沐浴着水面吹来的带着水的气息的风。其他的一些同伴，穿上救生衣，在水上荡舟，嬉闹，或摘菱角去了。中饭吃的都是农家菜，就湖取食材。柴火锅饭和素菜饺子很香。屋主不收船费，不收茶水费，只收了中饭钱，也很便宜。没有人提出去其他的水上人家玩，想来都是一样的吧？如果这些人家一字排开在岸上，我们会随意地去各家看看的。我们只是一拨游动的过客。听说下午有雨。我们稍作休息。就骑单车回家了。
回来夜思今日的游玩。只是几个人一时的慕名兴起。只看到表面的平静如水。内里的隐痛和暗疾就让流水去猜测，和解……
札 记
2019年2月17日 （农历正月十三） 星期日。上午，天气较冷。坐在电火桶里。户外又飘洒雨点了。看《对内心与世界的尊重》（周晓枫 李修文 张莉 著《散文选刊》2019.01）。张莉在文中提到鲁迅的两句话：“当我沉默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我兀的想起我的已经毕业几年的学生张。他小学六年级毕业考试成绩数学是个位数，语文及格分以下。上课从不停止动荡。有人说他是多动症。当我从不歧视放弃他，课堂上也偶尔有意让他回答一个十分简易的问题。他课余常常惹事，虽然不是什么大祸事，总也让人头大。经常课余训诫他，甚或用桌上的书或本子扇他，他却都沉默以对之。后又再惹事，令人无语。他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有一次找他母亲来，他母亲身高体壮，一派女汉子的的气息，而他矮小瘦弱，使我惊诧莫名。
新课改理念要求教育要尊重学生的个性，让每个学生学到他（她）自己应学到的知识，让学生会学习，能发展，让每个学生得到终身发展。在没有出现新课改的时期，我的教学就是这样做的。我这里不是在夸饰自己有多独特的预见性。我始终坚守不放弃每一个我的学生。教育不是一直强调“因材施教”吗？因此，我常常花心思哄着张姓学生多学点。虽然他在学习方面可谓没有启蒙，但他在其他动手方面还是有过人的灵巧。不过，我相信人都是有个性和尊严的。不似近代中国那样任人宰割，毫无尊严。有一次晚自习，没有学生问数学问题，我在教室里无所事事的巡视，发现张姓学生的课桌上的一摞书里的《鲁迅经典大全集》（南海出版公司 2011.海口 定价：59.00元），拿起来翻看，这本大全也是相对而言的，因为这本大全中也是按照鲁迅的所有已成型的文册作为大标题，从每个文册中选取了部分文章。我一直喜爱着鲁迅的文章，也陆陆续续购买了一些鲁迅的文集：《鲁迅选集▪二卷本》，《鲁迅小说全编》，《中国小说史略》，《朝花夕拾》，《鲁迅散文诗▪诗全编》。《鲁迅选集▪二卷本》的第二卷主要是小说，因被一好友借去，一直没有还回，所以后来又专门买了《鲁迅小说全编》。我对张姓学生说：能不能把这本书借我看几天？他说可以。临近毕业时，我把《鲁迅经典大全集》还给他。他却对我说：送给你了！我们从事教学多年的人常常有一种感受：班上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你平常对他（她）关注很多，倾注心血很多，毕业后他们（她们）并不一定记住了你；所谓的学习成绩不好调皮捣蛋的学生，你偶尔关怀一下，毕业后，他们（她们）常常向你问候。这也许是中国教育的一种悲哀吧？
后来，听说张姓学生上了县城的一所较有名气的技校。技校注重实践和操作，轻淡文化课。我衷心的祈盼张姓学生能好好的把握机遇，学到一技之长，为他今后的生活，不说为他今后的人生。那本《鲁迅经典大全集》并不是什么珍藏本，且里面只有几篇短文我没有读过，虽然我买了很多鲁迅的文册，但我心里始终忘不了那本《鲁迅经典大全集》，忘不了它带给我心灵的暖意。
责编：丁松 排版：丁智群
叶子（笔名），安徽安庆望江，1965年出生，中学教师，诗歌爱好者，在报刊杂志上发过一些诗歌和散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