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发乎心的三首诗”

2013-03-22 13:22:56

1、
我找不到标题
来纪念你
带着一只毁损于黑暗的手
我踩着众面孔的碎片

温柔亲近的形影
冻进坚硬的轮廓

盘旋在我头顶
空虚如空气的前额
黑色报纸上一个人的剪影

2、
活着———不管
活着———反抗
我自责因遗忘之罪

你留下的一个拥抱像一件多余的毛衣
留下的一个眼神像一个疑问

我们的手不会传递你手的外形
我们挥霍双手触碰普通的物体

镇定如镜子
未随呼吸发霉
眼睛会送回那疑问

每天我更新我的视力
每天我的触觉生长着
被这么多临近之物骚弄

生命沸腾如鲜血
影子缓缓消溶
我们不准死者被杀死

或许一片云会传递记忆———
罗马钱币残损的一面。

3、
我们大街上的女人
平凡而善良
她们耐心地从市场挎走
一捆捆新鲜蔬菜

我们大街上的孩子
猫灾

鸽子——
柔软地发灰

公园里一个诗人的雕像
孩子们推着铁环
多彩的呼喊
飞鸟坐在诗人的手掌
阅读他的静默

在夏夜妻子们
耐心等待有着
熟悉烟味的嘴唇

女人们无法回答
她们的孩子：城市竖起时
他是否会回来
她们用手扑灭火
按住他们的眼睛

我们大街上的孩子
面对一个艰深的死
鸽子轻轻落下
像被击落的空气

如今诗人的嘴
排成一道空虚的地平线
飞鸟孩子和妻子们无法居住
在这城市悲哀的贝壳
在冰冷灰烬的鹅绒

城市在水上矗立
光滑如一面镜子的记忆
这镜子在水底映照

并飞向一颗高悬的星辰
那里一场遥远的大火燃烧着
犹如《伊利亚特》中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