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荣老师散文《追忆二姑母》

田荣 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笔名田地、田野、秋枫丹、雷无雨等,退休前在望江县教育局工作。1974年7月发表处女作,早年创作过诗歌、曲艺、戏剧、童话、寓言、故事、散文、随笔、小小说、报告文学等。现为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安庆市作协会员,到2018年底,已先后在国家、省、市、县级各类文学报刊杂志上发表各类文学、文史作品1280余篇,累计200余万字,并多次荣获过国家、省、市级文学副刊征文大赛一、二、三等奖或优秀作品奖等奖励,其中一批代表作分别被收入十多家公开出版发行的国家、省、市级文学作品集。

安徽省望江县教育局 田荣
在我逝去的直系骨肉之亲的亲人中,二姑母当属我终生最感念的一位嫡亲长辈。祖父和祖母生前养育了三男四女,其三男中的长子顺泽与小子顺寿早夭,仅存活下我的父亲顺康一个男丁,而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都是一个个长大成人,出嫁成家。
我的二姑母名顺洁,出于1920年12月,卒于1996年8月,享年76岁。二姑母比我父亲年长五岁,青少年时在家里帮祖母做一些缝、洗、纺织等家务,帮祖父在家里做些收晒粮草,喂养猪、牛、鸡、鸭、鹅之类的杂活儿。二姑母成年后,根据媒妁之言和父母之命,出嫁到离家三、四里远的黄泥河镇中街上一位吴姓的手工业人家,给其患“痨病”(肺结核)的儿子冲喜。孰料不久,还没新婚满月,那早已病入膏盲的二姑父便一命归西,自叹命苦的二姑母便成了新寡。其后,二姑母拒绝了改嫁出门给一位伪乡长填房的婚事……随后,由公婆作主,抱养了一个远房亲戚的幼子进门作养子,开始了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孤苦一生的凄凉命运。继而,没过几年二姑母又先后送走了去世的公婆登仙归山,开始伴着年幼的养子独撑起门户……
好容易孤儿寡母熬到解放后新中国建立,二姑母在合作化的高潮中进入了街道办的“文具用品合作商店”,成了一名工资微薄的集体性质的商店职工。待到养子初中毕业后二姑母便提前退职回家,将其“文具用品商店”的工作岗位让给了顶替上岗的养子后,回家当起了家庭妇女。
在人民共和国历史上的三年严重的“天灾人祸”时期,二姑母常常省下在街道食堂里打回的菜粥、稀糊给我充饥,而她自己却以野菜、糠粑裹腹……及至我小学毕业后考进黄泥河畔的泥河区初级中学的三年读书期间,除却寒暑假,我住校期间换洗的衣服、袜子、被套等都是二姑母给我洗涤,缝补与连钉的……并时常给我烧小灶加餐改善伙食补充营养。在我的记忆里,当年我和父亲常年穿着的单鞋、棉鞋等都是二姑母给亲手做的……
尤其最令我们一家感念的是:有一年秋天的一个周末我父亲自沙岗小学返回家里中,在途中搭乘一部手扶拖拉机时不幸落下出了车祸,虽未骨折却受了严重的拖刮皮外伤。其后,我父亲在治疗外伤与休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就是住在二姑母家中,当时的吃、喝、拉、撒、洗、刷等都是由二姑母一手服侍照顾。还听说我离开故乡到望江后,在泥河中学读高中的弟弟在校期间的换洗衣被等,也皆是二姑母亲手为其操持的……
二姑母进入老年之后,她在我父母及娘家亲属的帮助下,共同张罗着给她的养子娶妻成家,并先后为其带大了孙女、孙儿三个孩子……乃至于二姑母迈入晚年之后,她仍没有改掉一辈子勤劳苦做,省吃俭用的优良品德。家中的剩菜、剩饭从来不浪费倒掉,都是她背地里独自吃掉而舍不得浪费……甚至连我们家的兄弟姐妹逢年过节去看望她带给的一些礼品食物,她也从未尝过一口,而是给了孙子、孙女作为腹中之物……
为此,二姑母在生前逝后,在整个的黄泥河街上无论男女老幼,邻里街坊……皆无口不夸她老人家是一位好媳妇、好婆婆!好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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