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湘文艺】万志勇/徜徉在芙蓉古镇上 / 开普饭

徜徉在芙蓉古镇上

作者：万志勇

一部耐人寻味的电影，造就了一个难以忘怀的小镇。只要看过电影《芙蓉镇》的人，徜徉在芙蓉古镇上，不能不想到谢晋的这部扛鼎之作。

这是一部反映建国以来多次政治运动中小人物悲欢离合的电影。故事发生在在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芙蓉镇。人称“芙蓉仙子”的胡玉音跟丈夫黎桂桂开了一个豆腐坊，以卖米豆腐为生。胡玉音美丽大方，待客热情，黎桂桂心地善良，忠厚老实，因此小两口的生意红火，还盖起了新房。可这一切却引起了国营饮食店的女经理李国香的嫉妒。不久，“四清”运动开始了，李国香当上了工作组长，一直对胡玉音垂涎三尺的“土改根子”二流子王秋赦成了运动的急先锋。他们狼狈为奸，把胡玉音家划成“新富农”，查封新屋，黎桂桂被逼自杀。在接踵而来的“文化大革命”中，王秋赦又成为运动骨干，当上了镇支书，芙蓉镇笼罩在恐怖之中。李国香也被赶下台，昔日以打击别人为乐的她被在脖子上挂满了破鞋游街。胡玉音成了富农寡婆后，处处受欺凌，被命令每天和“右派分子”、原地区歌舞团编导，人称“秦癫子”的秦书田一起扫街，秦书田给了胡玉音以真诚的关怀和帮助，两个人逐渐产生了感情，并不顾一切地相爱了。李国香因为有舅舅作靠山，很快恢复了从前的威风。胡玉音怀孕后，秦书田请求登记结婚，又惹恼了李国香，厄运又一次降临，秦书田被判刑10年，胡玉音也被判刑３年，因怀孕而监外执行。从此，胡玉音更是忍受屈辱，挣扎求生。冬去春来，历史发生逆转，动乱的年代终于结束。秦书田和胡玉音得到彻底平反，米豆腐摊前兴隆如初。王秋赦变成了疯子，敲着破锣，终日嘶哑着嗓子叫嚷：“运动了，运动了！”李国香却又得高升……

最怕听电影最后疯子王秋赦一声又一声的“运动了”，真使人毛骨悚然。徜徉在芙蓉古镇上，东瞄瞄，西瞧瞧，深怕碰上这个疯子。记得当初看这个电影时，好担心过七八年再来一次。王秋赦这样被人不齿的懒汉，应该是农村最底层的人渣，竟然能在文革期间升官发财，当上镇支书，本身就是一个绝妙的讽刺。文革结束后，作为疯子，才是他应有的归宿。他当然敲着铜盆狂喊“运动”了，因为他需要“运动”。但懒汉毕竟是懒汉，最终也只能变成疯子，不足为怪，也不足为惧。

李国香这个角色倒是真的让人害怕。妒忌的女人最可怕。开始作为国营饮食店的经理，她竞争不赢胡玉音的米豆腐店，于是妒火中烧。她更不能容忍镇上的男人众星捧月般的围着胡玉音。“四清”运动给了她报复胡玉音的好机会。李国香带领工作组来到芙蓉镇，恰逢胡玉音家的新房建成，看着眼中钉活得这么风光，她是旧恨未消又添新仇。这时的她，毁灭情绪高涨，把胡玉音搞得家破人亡还不算，“屁股坐错了地方”的黎满庚和谷燕山也受到牵连。秦书田和胡玉音申请结婚，而且还怀了孩子，又勾起了她的妒火。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于是，两个真正的狗男女给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定了罪，用丑恶拆散了美好。投机的女人可怕。作为一个国营饮食店经理，实在也不算什么人物，但她把握了“四清”的机会，走上了政治舞台。

徜徉在芙蓉古镇上，看到安静平和的景象，非常惬意。有王秋赦出现，社会就没有安宁和谐；有李国香存在，国家民族就没有发展希望。但愿王秋赦不再出现，但愿李国香不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