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早6点半”杯第三届中国精美诗文大奖赛龙跃国作品
“北京六中”历险记（外一篇）
龙跃国（甘肃）
一个夏日，山子看到网上的一则招聘启事：“北京六中”现招各学科教师若干名，具有相应专业研究生学历者均可报名，年龄、地域不限。山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鼓动好友秋子同赴北京应聘。
在兰州至北京的火车上，山子对未来充满憧憬，与秋子谈笑风生，感染了在座的不少旅客。
在北京西站下车后，山子与秋子便换乘公交车，急不可待地向“北京六中”进发。沿途见高楼林立、大厦群集、车流拥堵、人声喧哗，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经过三个小时的行程，公交车终于抵达目的地——处于远郊的“北京六中”。“北京六中”坐落于一个村子深处的山脚下，那里荒僻萧索，校园颓败，坑坑洼洼，满地尘土。山子和秋子一阵心凉，旋即又想：既然来了，那就看看、试试。
由于路途劳顿，二人饥肠辘辘，猛然见前方乃学校厨房，便走上前去。到厨房门口一瞧，原来是一个低矮的石洞，洞口处较为开阔，可容纳十多人就餐。进入洞内，只见乱石嶙峋，面目可怖。二人屏息凝神，强作镇定，继续向前走去，可就是不见灶台饭食。二人抬头一看，一条长藤蜿蜒伸入石洞深处。他们攀援长藤，打算继续向前。忽然，自洞内爬出一位肥胖硕大的厨娘，凶神恶煞地喝道：“两个胆大妄为的狂徒，还不快快滚出洞去？”山子和秋子胆战心惊，急忙顺藤而下，跑出洞去。
两人又饥饿，又口渴，却对厨娘奈何不得，心想只要找到负责招聘的领导就好办了，于是向前方的教室走去。待到近前，才发现只有零零落落的几间教室，断壁残垣，用竹子做的教室门破败不堪，教室里根本没有一个学生和老师。
不甘心的山子和秋子干脆去找老师和领导，却哪里有什么办公室可言？行了不远，但见除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出现在眼前之外，便已无路可走了。忽然，从洞内传出人声：“二位不必多虑，在此稍候。”过了一阵，一位瘦高个领导从洞内爬出，与山子和秋子攀谈起来。领导问二人的学历情况，他们便如实相告。领导要求二人出示学历证书，并催促他们尽快签订聘用协议，最后声明签订协议之后必须要严格服从学校要求，不得违抗。山子听后，忽然想起毕业前夕同此次非常相似的一次应聘经历，竟脱口而出：“秋子，协议绝对不能签。”闻听此言，领导立马用胶带封住了离他更近的秋子的嘴。山子见状，情急之下猛地拉住秋子的手就向外狂奔。
两人头也不回地跑了好一阵子，来到了村口，然后拐进一条巷子。他们又饿、又渴、又累，想歇下来找口吃的、喝的，回头却见不远处有一人紧随而来。无奈之下，两人在巷子中左转右绕，然后往一条陡坡爬去。爬到半坡，突然，秋子因体力不支向下滑去，山子急忙鼓起浑身的劲力牢牢拉住了秋子的手，牵引着秋子奋力向坡顶慢慢爬去……
奇 遇
梦中的梵高
一高僧盘坐庭院正中，众多围观者环绕四周，端详高僧倒置在桌上的茶碗。 有人猜测：“碗下肯定是茶水。”另一人反驳：“错了，什么都没有。”第三人说：“我敢打赌，非佛珠莫属。”……
高僧捻了捻佛珠，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各位看客，眼见为实。”高僧缓缓移开茶碗，只见桌上放着一只耳朵。
众人又开始叽叽喳喳，有人猜测：“这是电影《怪谈》中被幽灵撕去的芳一的耳朵”，有人立即反驳道：“不对，是一位小和尚的耳朵。”……
高僧拂了拂长袖，一幅画抖落而出，画作被展开后，只见一位画家正在田野上作画，他以纱布裹着双耳。高僧平静地说道：“此乃梵高的右耳。”
一青年男子站立半晌，默然不语。
鲁迅入梦来
夜，鲁迅飘然而至，入一书房。一青年男子向鲁迅附耳低语。鲁迅笑言:“吾当时向杂志社投稿逾十一万五千字，处女作才得以发表。”青年男子心头一怔:“大家的创作之路尚且如此漫长，何况我一芨芨无名之辈呢？”鲁迅捋了捋胡须，对青年男子说:“勇敢地走自己的路。路，就在脚下。”
梦——给黑泽明
一青年男子行走于某条街道，只见道旁一寓所，上题“黑泽明故居”。青年男子在寓所前站定，等待。终于，巷口出现了三两人，及至近前，见一身着西服、颈系领带的老者躺在人力车中，双目紧闭，从青年男子面前一晃而过，安静而慈祥。
青年男子默祷：大师，一路走好！
梦中访徐渭
夜，一青年男子与徐渭对饮谈笑，桌上有一壶浊酒，三两闸蟹。徐渭问：“汝长得如此年轻，为何？”青年男子回答：“因吾之头脑和心灵皆不复杂。”徐渭又问：“吾一生官运不济，何故？”青年男子说：“恕后辈直言，先生骨头不够软、嘴巴不够甜、脑袋不够尖。”徐渭大笑，漫卷酒蟹，复归天池而去。
梦李煜
五更，一青年男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行走于某街道，途遇一清矍虬髯老者正在讲授古诗词。青年男子凑近一听，原来老者正讲李璟《浣溪沙》。老者讲得绘声绘色，青年男子听得津津有味，可众人却在一旁闲话家长里短。老者手指众人，轻叹：“孺子不可教也！”
老者讲完后，青年男子向他问询：“请问长者，李煜的家在哪儿？”。老者闻而不答，却说：“可叹吾兄将皇位传于了其儿。试想，一个专事风骚歌舞的文弱后主怎能治理好国家？设若由吾执政，那南唐还会落入赵氏之手？”
【作者简介】龙跃国，作品发表于《鸭绿江》《参花》《电影评介》《中学政治教学参考》《青年文学家》《澳门晚报》《文学百花苑》《中国流派诗刊》（香港）等报刊和网络媒体。著有《我是一匹北方的狼》，入藏中国国家图书馆等多家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