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语冬寒》 爱也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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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来的第一次天气的断涯来了，气温从持续的两位数陡然降到了个位数。楚南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冬天。

前天还是万里无云的碧空一下子被灰黑色重云占领，低低地，直欲要压碎被它腑視着的山岭、城郭与农人的村寨。其汹汹的态势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除了低峦的城镇、山脚的农舍、半腰的山寨你还能看得见人类居住的房屋及莽野的冬色外、稍高一点的山腰之上，全变成了灰白色霾云的天下。除了一片败色，看不见任何人间的标志物。

啸啸的北风虽然不是很烈，而且是干干的，却十分的冷！不是过去南方常有的、夹着细雨或者水份的湿冷，而是带着不知从那里裹挟的、细细的白灰色烟尘的干冷。这干冷几乎把所到之处都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天没有下雨，虽然厚厚的重云摆出了十分的架式。可我知道它的底细。它把太多的雨水下在了江南的秋天，制造了让农人秋收损失惨重的灾难。让夏天给予农人的丰收好意几乎全部化做了泡影。现在它已是腰囊空空、有心而无力了！这陡然的冬的天气断涯，虽然给北国带来了纷纷的大雪，让那里的山河又演译了一回“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冬景，却并不能给江南特别是咱苗乡大地哪怕是一滴冻雨，至少是现在。

虽然冷，但人们却并不怎么觉得。一样如往的生活着。该乐乐，该舞舞，该吃吃，该玩玩。庚子年的多灾似乎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的不幸。虽然新冠病毒的游勇还不时地在一些地方出现，给当地制造一些不太小的麻烦。可那紧绷神经的却主要还是那里的地方官员及抗疫的战士们。而人民却基本没有了早春的紧张无措了。

屋前的河边，落尽了秋叶的白杨树在寒风中高昂着它们的头。虽然风把它的冬枝当作了琴弦，不断地拨动，演奏着它特有的、狼嚎鬼啸一般的乐曲。却并不能拨断哪怕是一根细弦。反而被弦的尖头弄伤了手指。那尖头正是白杨裹着凯甲的冬芽呢！其锋厉程度并不亚于古战场士兵常用的长予的尖刃。

我想冬杨也一定不惧怕这冬的陡然寒冷吧，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后春会准时而来。他的自信，与咱古国人民的自信同源呢！

前些天，知道岭南的三角梅开了。这个更不把冬天当回事的角色一如春天般地绽开了她或者嫣红、或者雪白的“花瓣”。把她的所在处打扮得阳春三月般。我知道，三角梅的红花也罢，雪瓣也罢，那是她们染了色的叶子在装成花瓣。而真正的花却是小小的五瓣花伪装成花蕊，用以让蜂儿蝶儿们前来授粉。不过于冬天的这个时候能看到三角梅开，也足可以赏心悦目了。今人神往呢！正是:岭南长秋似无冬，三角梅开花叶重。也想身生雁双翅，飞去桂地与君同。

三角梅在华南很多，花开正盛。

而真正的梅却正在落光了秋叶约冬枝上，为她一粒粒预备着隆冬酷寒、大雪纷飞、冰冻三尺之时绽放血红点点、以向人们预告冬将尽而春欲至的花蕾注入那傲雪的能量。尽管她自春至今长久的不语，也不屑于与别人争春，一如默默中自然着她的性格。可是到了千红俱消、万物素裹、北风凛冽之时，却用心血的嫣红去告诉人们春的信息。真正地让人长久地敬佩与爱恋呢。

冬寒的陡然而至，并不能冻冷中华大地，熟知辩证法阴阳魚变化规律的我却正于这徒寒中看到了春的影子，还有梅花的点红。

杨焕文作于2020年11月21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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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焕文，文字爱好者。50后，苗族， 务过农、参过军，做过法官、任过律师。作品大多以乡土为题材，骨子里恋着脚下这片土地，文字源于土地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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