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城记之（二十六）一场花开的恒河盛筵，守望生生不息的信仰 by 潇潇

　　

　　不到晚上7点，人群不顾一切的奔向河边的Dasashwamedh Ghat，信徒们为了古老的信仰，侍者们为了仪式的准备，游客们为了抢占一个好位置……所有的人都只是为了一出华丽的盛典，每天傍晚的日落后雷打不动的准时上演（事实上，有幸看过几次都没遭遇过下雨的天气），一如2000多年前的传统，绵延至今不曾间断。如果一定要说有某种改变，那就是哗众取宠的无关看客越来越多了，而它依然还是向大众免费开放！

　　

　　

　　当最后一抹太阳的余晖消失在天际，被黑暗渐渐笼罩的恒河反而愈发生机盎然，辉煌的灯火，绚烂的花瓣，流畅的乐曲，乃至愈加嘈杂纷乱的鼎沸人声，为即将上演的祭祀盛典渲染了足够的前戏——仅仅如此，已足够让人叹为观止。

　　

　　

　　而当身着统一红色服饰的祭司出场，伴随着他们手中的礼器和肃穆的神情，以及规范的动作及和声，高潮就这样开始了。你也许听不懂他们所唱的所持的乃至所做的每一个动作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更多人（尤以女性居多）只是花痴般的凝望着似乎就已足够；而我们的一生当中能有几次这样亲身参与宗教盛典的机会呢？

　　

　　一套完整的祭祀仪式，包括撒花、点火、焚香、燃着圣火的烛塔、飘出烟雾的铜壶、拂尘和摇铃等，对应的是法螺、线香、香壶、七层宝塔状的油灯、火炬、孔雀尾羽做的团扇以及白色牛尾做的拂尘共七种礼器。每换一种礼器，致敬程序都重复一遍，每一个礼敬仪式都分别面朝东南西北各做一遍，由每一位祭司分别完成。随着古老的音乐声，和着悠扬的吟唱，此时的上空中萦绕着全都是吟诵声，更将现场的所有人感染其中，直至整个祭祀仪式结束。

　　

　　

　　意犹未尽是当然的，甭管你是舍不得即将离开的祭司，还是感慨于如此短暂而紧凑的美好时光，总之1小时就可进行完毕的盛典，留给人的是从视觉到灵魂深处的双重冲击。无论在此之前，对于印度教有着怎样的好奇与幻想，经历这么一场神的洗礼，你也许大概能明白信仰之于普通民众所赋予的力量，而这也不过是教徒们奉献给恒河母亲的一场敬畏之礼罢了！

　　

　　

　　可即便如此，你也依旧能感受到整场散发出的一种欢快活力之感，尽管神圣却并不沉重，尽管古老却并不呆板，没有哀哀戚戚也没有声嘶力竭，就好像是平常生活中上演的一出情景剧，服装华丽考究，剧情起承转合，最后自然收官。信仰从来就不是目空一切专好施令的权威，只是如此般，融于你我生活中的自然，成为我们日常的一部分。

　　

　　

　　这些只属于婆罗门高贵种姓的祭司们，想必也是精挑细选，的确是秀色可餐！看他们摇响铜铃，点燃圣火，吹起法号并高举法灯，舞动拂尘中唱起高亢的挽歌，叩起低沉的鼓声，看圣水挥洒花瓣飘飘，熏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直至声止。不知是盛典成就了祭司的气质，还是他们为祭司画下了圆满，这场只属于瓦拉纳西的盛宴永远生生不息。

　　

　　

　　其实，相距几十米开外的神庙同时也有一场祭祀，只是不同的祭司同样的仪式！而在恒河流经的另一处城市Haridwar，也有幸目睹过一场祭祀，只是可惜没有见到祭司的身影，一样歌舞升平般的热闹与欢腾，围观不散的人群，让恒河所到之处无一例外的均沾染了些灵性与神气。

　　

　　

　　庆典落下帷幕，恒河更添神秘，不远处的烧尸庙还在日夜交替的焚烧，而去往美味的blue lassi却也是必经之地，当我们终于安坐下来，坐在一间间鳞次栉比的店铺中央，感受头顶耀眼的灯光注视，看见眼前一罐罐颇有食欲色相各异的lassi，一切仿佛都离恒河很远了，而我们还在人间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