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梁建萍：【又是一年槐花黄】（散文）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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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初心梦在三秦

又是一年槐花黄

文/梁建萍

人间六月天，酷暑难耐，稍微一活动就是一身的汗。偏偏今年本地又少雨，每次天气预报说的有雨，眼看着天气阴霾，电闪雷鸣，热闹一阵，噼里啪啦下几滴，凉气未到，雨就停了，接下来，空气更加潮湿，又是一轮桑拿天。

每天从家里到公司必经柏林街，街道两旁大树林立，枝叶茂盛，骑车行走树荫下，竟感觉丝丝凉意。每天这样匆匆来去，不经意间簌簌花瓣落在头上、肩上，引起了我的兴趣。不仅放慢了速度，只见高大茂密的槐树，整齐划一站立街道两旁，一串串的槐米钻出枝叶，不几天就绽开花蕾，淡淡的黄色，一团团，一簇簇，繁花似锦，煞是壮观。微风吹过，片片花瓣徐徐落下，刚修的黑黝黝的沥青路上，铺就一层花瓣。轻嗅，空气中那淡淡的带有苦味儿的槐花特有的味道，好似消减了许多的暑气。

小时候，老家的院子在一个丁字路口，院墙外面就有一棵大槐树，高大的枝干，浓密的树冠。几个孩子围着槐树玩耍嬉戏。具体多粗，说不清楚，只记得我们几个孩子才能圈住它。春夏秋三季从早晨起，树下的老人孩子做小生意的，一天人没断过。到吃饭时间，每个人都端着碗，趁到树荫下，边吃边聊。那时候的农村，晚饭后几乎没有业余文化生活，半大男孩会去打坷垃仗捉迷藏玩。劳作了一天的人们，都会积聚到我家门口的空地上，在大槐树上蝉声的陪伴下，东家长、西家短，聊啊聊，村子里有什么新鲜事，都是从这里传播出去。有老人孩子熬不住的陆续回家，一直到夜深了，爱坐夜的那几个话也说尽，精神低迷了，这才打着哈欠，回屋睡觉。这时大槐树才完成了他一天的使命。如今，爷爷奶奶相继去世，老屋和门前的大槐树，也因为新民居建设，销声匿迹。午夜梦回，几间老屋、一棵老树，还是儿时的模样。

在我国槐树品种繁多，常见的国槐、刺槐、龙爪槐、紫花槐等，春天开花的是刺槐，是清乾隆年间引进的，又叫洋槐，春末开花，花白色，素雅芳香，可食用。现在开花的是国槐，我们本地也叫笨槐，花开在盛夏，淡黄色，花和槐米可做药材。据说我国种植国槐有悠久的历史，尤其是唐朝时期西安城内，满城满街的中国槐。因为国槐天性耐寒耐旱，所以选择了北方生存，国槐对土地要求也不高，轻度贫瘠盐碱也会照常生长，并且枝繁叶茂，树冠高大。所以在我们北方的房前、胡同口、街道两旁，国槐随处可见，随意的让你忽略了他。

记得有“槐花黄，举子忙”的句子。说是唐代时，长安的七月槐花竟放，如云如盖，这时节，就是天下举子，提前进京求取功名的时候。据记载，自六月以后，落第者不出京回家，多借静坊庙院及闲宅居住，习业作文，直到当年七月再献上新作的文章，谓之过夏。时逢槐花正黄，因有此语。苏轼也有诗说：厌伴老儒烹瓠叶，强随举子踏槐花。也就是说的这个季节了，以至于踏槐花成了参加科举考试的别称了。就是今年因为疫情原因，中考高考都推后一个月，赶在了阴历六月。所以在这槐花盛开的时候，正是学子忙着录取学校，高考失利者，也是振奋精神，准备明年再战。看起来这句“槐花黄，举子忙”，放在当代也是很适用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