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婚了,那我离婚娶你吧”
是笃定自己水性杨花?
是坚信自己不重贞洁?
是吃定自己会坦然接受?
文/婉兮
倾诉间,红薯扒好皮了。
李伟明笑盈盈递到秦珊珊面前:“趁热吃,否则就不香了。”
秦珊珊却没给面子,她不伸手去接,反而盯着李伟明的眼睛看,嘴里的台词很不合时宜:“你给你老婆烤过红薯吗?”
“不记得了,反正这四五年都没烤过。谈恋爱的时候大概有,天知道呢。”
李伟明耸耸肩,自顾自将红薯尖尖最香的那块放到秦珊珊嘴边,作势要喂她吃一口。客厅的灯不太亮,秦珊珊的五官被一层薄薄的暗色包裹,但仍能品出绝色倾城的风姿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句歪诗蓦地从李伟明心头涌起,他将红薯又往前递了递,用眼神暗示秦珊珊:吃吧。
秦珊珊冷哼一声,将头往反方向一扭,身子也跟着挪了过去。
“伟哥,我劝你赶紧回家。该带孩子带孩子,该洗碗洗碗,你老婆可是全镇有名的,我惹不起,你更惹不起。那块红薯送你了,反正我也吃不下了。”
言外之意,是李伟明碰过的东西,她不愿再吃。
李伟明笑笑,又恬不知耻地坐了过来:“我听说,你在相亲?要再找一个?”
相亲?
秦珊珊不明所以,父母还未把消息透露给她。
“可不是吗?商量着要把你嫁远些,好把过去那些事遮住。依我说,那倒不必,反正,有的是不嫌弃你的人。”
讲到最后一句,这30多岁的男人忽然神秘一笑,将深情和猥琐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
但这种表情丝毫打动不了秦珊珊,反而会让她恶心。
“就算是我要相亲,那和你也没多大关系。你走吧,我要睡了。”
逐客令冷冷发下,她起身趿起拖鞋,不紧不慢地往卧室走去。
因为是在自己家中,所以也没防备太多,谁料李伟明竟尾随其后,在秦珊珊进门的瞬间闪身而入,又眼疾手快地将门反锁,而后堵在门口,拿迷离的眼神望向秦珊珊。
他开始表白:“珊珊,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爱你很多很多年了。我……现在你离婚了,不如就嫁给我吧!你放心,我马上去离婚,马上!我绝对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开始颤抖,喘/息也渐渐加粗。
想起安家办的那场婚礼,他只有唾弃:“那也配得上你?酒店那么老,司仪没一点能耐,婚纱的款式也不好……”
他喋喋不休地罗列着,恨不得立刻就补给秦珊珊一个盛大的婚礼。
与此同时,李伟明的脚步也在缓缓往前挪,一步一步地逼近床边,与秦珊珊的脸近在咫尺。
喘/息声更粗重了。
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男人的情欲急速升起,在秦珊珊的小房间里疯狂流窜。
不过,她不惊不慌。
只淡淡将头扭到一边:“你走,我对你没兴趣,我不会嫁给你。”
可李伟明哪儿听得进去?
在他看来,秦珊珊的每句话都在欲拒还迎,刻意勾/引自己似的。所以他越凑越近,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秦珊珊扑倒在床上,一张嘴在她脸上四处乱拱,双手也胡乱摸着。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是QJ!”
秦珊珊暴怒,在李伟明身下胡乱踢腿,口中骂骂咧咧,根本不肯就范。
李伟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秦珊珊越挣扎,他便越兴奋,一张脸逐渐扭曲狰狞,闪烁着兴奋至癫狂的光芒。
他把我当什么人了?
秦珊珊心中一凉,有个念头忽然不知不觉地冒出来。
只怕在李伟明心中,自己自始至终都不是什么规矩女人。所以,他敢光明正大地调戏、敢大大咧咧进自己的房间、敢不顾廉耻地干出这种事来……
哪怕自己的父母就在外面。
是笃定自己水性杨花?是坚信自己不重贞洁?是吃定自己会坦然接受?
与妓/女无异?
这个念头在心中发酵,最后化作怒火熊熊燃烧。秦珊珊被怒火撺掇着,胆子忽然大起来。
在李伟明埋头啃自己的时候,她伸手往床头柜上乱摸,最后竟好巧不巧地,拿到了一个罐头瓶。
那是前些天食欲不振时,老父亲特地买来给女儿开胃的。儿时生病,他们总会买些这样的罐头,以示安抚和慰藉,同时也用这种略显金贵的零食,来哄女儿多吃几口饭。
而眼下,罐头瓶被秦珊珊当作了维护自我的武器。
她咬了咬牙,忽然朝着李伟明的脑袋狠狠一砸——
只听哐当一声响,玻璃瓶碎成渣,在小床上飞溅开来。血液,也立刻从李伟明头上汩汩而下……
他懵了一下。
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见满手鲜血。
下一秒,他放开秦珊珊,立刻翻身而下,迅速扯了枕巾包裹住头部,而后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开门,跌跌撞撞预备往医院去。
可他的脚步,又忽的停顿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
带着讨好和殷勤,以及淡淡的痛心。
说罢便捂住头,飞也似地出了秦家。早些年的群架经验告诉他,必须早点赶到医院,必须尽快包扎伤口。
秦珊珊下了狠手,虽未伤及要害,但也忽视不得。
“哼,真是个狠女人,跟以前一样,够味!”
他一边跑,一边恶狠狠回忆着多年之前的秦珊珊。
那时,她总冷冷看着牛哥打架,眼里不见一丝惧意。大家便都开玩笑说,她天生就该是老大的女人。
遗憾的是,自己没做成老大。
李伟明暗自叹息,心里有些意难平,也有些惆怅和不甘。
不知今生今世,还有没有得到这个女人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秦珊珊离开了鹭江镇。
她郑重其事地对父母声明,自己不缺男人,不想相亲,无意为结婚而结婚:“我能养活自己,我不用靠结婚过日子。求你们,别再为我操心了!”
想起李伟明侵犯自己,秦珊珊只觉得浑身恶寒,心里有很多厌恶和屈辱。
她相信李伟明不会泄露自己伤人的信息。
但她一刻都不想在鹭江镇待下去。
旁人热爱家乡,是因为家乡承载着美好的回忆,能在精神上给予慰藉;而鹭江镇之于自己,却充斥着被轻视、被欺负、被嘲讽的难堪。
换言之,家乡是个伤心地。
不能疗伤,只会一次次将伤口揭开,流出浓疮和血液来。
倒不如回到熙熙攘攘的都市中去,那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谁都不会关注你的过去。只要隐匿进茫茫人海,就能获得一种踏踏实实的安全感。
更何况,都市意味着更多的工作机会。
而只要有了工作,人就会踏实起来,胡思乱想的几率也会大大降低。
若要疗伤,恐怕工作才是最好的方法。
想到这些,秦珊珊又对镜梳妆,细细地描眉、涂粉底、擦口红,而后换上一身灰色的羊毛大衣,脚踩高跟鞋,蹬蹬蹬往应聘处而去。
这次,她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依旧是做销售。
柜姐经历打下基础,与甄一狄相处的那段时光,则造就了她对奢侈品的认识与敏锐。
所以,面试顺利得出乎意料。
和做柜姐时相比,工作也顺利得出乎意料。
到底是被时光锻造过了,她秦珊珊,再也不是夜总会那个靠打架、靠拼酒来赢取立足之地的小女孩。
也是在这家店,与欧阳裕华重逢的。
对,就是在房屋中介遇见的,随口将她点拨了一句的中年男人。
但当欧阳裕华缓步进店时,他的手臂上挂着一个娇嫩的小姑娘。二人直奔手提包,挨个看着那些动辄几万的精巧小手袋。
“老头儿带着小情人来买东西,今天的业绩有望啦!”
同事们窃窃私语,秦珊珊怔了怔,脚步钉在柜台里。她既不能抢这单生意,也不愿在此时表达谢意。
-未完待续-

婉兮,90后写手,不偏激不毒舌,有温度有力量。微博 @婉兮的文字铺,个人公众号:婉兮清扬(ID:zmwx322),已出版《那些打不败你的,终将让你更强大》,新书《愿所有姑娘,都嫁给梦想》火热销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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