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文学】《欢喜冤家》(小小说) /王维新


【三江文学现代诗刊】
总第1926期
社 长:李不白
高级顾问:衣非
特邀顾问:周渔
总 编:黄葵
副 总 编:李聚宽
主 编:墨兰雪
执行编辑 :幸福密码
校稿 : 王维新
作者简介

王维新,山西省晋城市沁水县人,供职于泽州县经信局。爱好文学、诗歌,有作品发表于网络报刊等,行走于平平仄仄间,勤学于三人行必有我师也

1
《欢喜冤家》
(小小说)
文/王维新
正值夏秋之交,今年的雨水日怪了,三天两头下,把庄稼地下的湿漉漉的水都不洇了。有的地少遇到点风,那玉茭就七歪八咧铺在地上。特别是那圪筒地,风顺沟壕吹过来,整个一沟就像那钱塘江的潮水涌来一般,平漾漾铺在地上。人们一年的辛苦眼看就毁于一旦,特别是猪孩和宝旦的圪筒地,更是损失大。都在心烦气躁,喊天骂娘,心里那股怒气憋的不知道往哪发泄,危在旦夕,就像导火索遇到火一般,一触即发。
这不,猪孩和宝旦又杠上了。

2
这不,猪孩和宝旦又杠上了。
“你这个黑心货,把你地的水往我地里排,我那地就像猫抓了一样,一壕一壕的到处是大豁豁。”猪孩恶恨恨地说。
“你说我黑心,你说那圪筒地,我在上你在下,我打排水壕不从上往下打,你说往哪打,农业社的时候就是那样打的,是我创造出来的?你是甚,你比我又黑又短,你那外号'短把的’是白起的?你做事不要短,我比你强多了。”宝旦针锋相对。
“你好?你哪里好?你好怎不生男孩,光生闺女来,那就是你缺德的报应。”猪孩毫不示弱。
俩男人的铜锣嗓门吸引了周边的人闻声来看热闹的围观。但刚开始,有的女人在人群中低头挤眉弄眼,有的人还没听出个道道来,也不便参与,因为双方正在火头上。
“走农业社时,你想方设法给我少记工分,掌了那一点屁权力,能的了不得,公报私仇。”宝旦老婆红红接上了茬。
“你真会瞎圪啧,你那会给村里干活就想偷懒,给你自己干比谁都厉害。你没干出来,我怎么能给你记工分,大家都睁的两只眼看着呢,你血口喷人。”猪孩老婆胖花也不是个饶人的主。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了,'亲戚盼富,邻家盼穷。’看到我比你过的好,你就恨的咬牙,还说我生的闺女,生闺女怎么了?你也生啊!。”宝旦老婆红红也不甘示弱。
“你……你有多好,谁稀罕。”

双方像斗急了的公鸡,谩骂了十几个回合不分上下。在众多人面前,又碍于面子,谁也不好止口,但明显骂的频率和声调有所下降。不过,骂既是技术活,又是力气活,那比唱歌难度大了,技巧和丹田气不会运用,效果出不来,还容易伤身。还好就是没动手,在大伙的劝说下渐渐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从此,大人也不让两家的孩子来往,这隔阂就算是记上了。
猪孩和宝旦两家同住一个院,又是东西屋门对门,低头不见抬头见。猪孩家是两个男孩,宝旦家是三个女孩,在农村没男孩的家庭,多少显得有点气不畅。
在农业社时就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之类的事情,两家闹的好好坏坏,隔三差五不是指桑骂槐,就是含沙射影地骂。有一次胖花家的鸡又往红红家的鸡窝里跑,胖花就骂上了:“它有多好,疯死你,又去野。”那鸡也好像能听懂人话,知道办了错事,红着脸 立马掉转屁股就往回蹿。
3
其实两家的鸡相互串门是常有的事。后来都就是在早晨放鸡时,挨个摸鸡屁股,有蛋的鸡就留在窝里,像关禁闭似的,下了蛋再放出来,免得丢了蛋再惹事。
比如宝旦家的鸡把蛋下的猪孩家的鸡窝里了,或者是猪孩家的男孩打了宝旦的女儿了等等。有时男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是女人们心细肚量小,一来二去就把仇埋在了心底。
猪孩和宝旦两家的事,还是在村干的调解下解决了。宝旦地的水壕还是按农业社时的规矩来,只是今年水大,宝旦又没有把水壕挖好。双方相互致歉表示和好,这事也就算了啦。但媳妇们的心结还是在保留着。

4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两家的心结由初始的恨,慢慢在时光的过滤中冲淡了。孩子们其实并没有大人们那么纠结,私下里在学校和其他场所都表现出宽容和理解。并在各自家和父母斡旋着,但也受到双方母亲的不解,只要回到那个院子里就佯装了起来。
人不是在真空里生活的,从种种迹象表明,两家都有和好如初的意愿。虽然从原来的仇视,到现在的视而不言,但面目却显得较为友善。只是这层窗户纸尚未捅破罢了。
时机似乎成熟,冤家易解不易结。正好腊八前夕,宝旦老婆红红特意做了软米甜饭,舀了满满一大碗,让二女儿云蔚送去猪孩家。
云蔚还在犹豫中,红红说:“上门不打送礼的,她还能把你推出来不成。”
云蔚在踌躇不决中出了门。
“婶,明天腊八了,我妈做好了腊八饭,特意给你舀碗尝尝。”云蔚微红的俏脸显得有点尴尬。
“啊……啊!你们快吃吧,我也准备做呢,你妈也是……等我做好了也让你妈尝尝我做的怎样。”胖花一脸局促不安,忙伸手接住了碗。
胖花赶紧在腾碗,“云蔚,那你先走吧,我随后把碗送过去。”因为疙瘩刚解开,也不易留云蔚久待,免得尴尬。
“那我走了昂婶。”云蔚向门外迈步。
“哎!”
在农村如邻居或两家关系好的,往往是把自己做的稀罕饭给对方送去一碗,表达一份心意,甚是感动温暖。红红的心结解开了,在乡村没有城里人那么复杂,只是不善于多少言语,这也不失为是一种最简便而又有效的沟通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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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两家的子女都二十几岁了,猪孩的大儿子有孝大学毕业,宝旦的大女儿云霞也早已高中毕业,在小城一家科研公司上班。有孝去竞聘还是云霞给介绍的。两人一来二去眉目传情,互有好感,本来就相互的了解,虽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也心心相印。惟有心悸的就是怕双方父母反对。
“有孝,你说咱们的事父母知道了会怎样?我天天心里不安。”云霞不无感慨地说。
“不要考虑那么多,咱们父母不是都和好了吗。”有孝不以为然。
“谁知道呢,表面看来是和好了,谁知他们心里怎么想。”云霞心里并没底。
“没事,这事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甚社会了,哪有那么顽固,再说咱又不回农村住,到时在小城报个房。”有孝似乎胸有成竹。
两人上班在一起,在这个小城里两人甚是满足。花前月下,梅河堤畔,华星公园,都留下了彼此的足迹和爱恋的誓言。
双方父母其实就是表面上在故意撑,内心也都喜欢对方,在两人不懈的努力下,双方父母放弃前嫌,也算是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实际上红红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而胖花是外强中干,表面看到气势如虹,内心可没有那么强大。再加上她就是看中云霞这姑娘长的水灵,还有农村女孩那种特有的淳朴。孩子们从小就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相互甚是了解,有孝虽是大学毕业,但他知道云霞是有才能的。云霞个子高挑,皮肤白皙,再加上一双会说话的单凤眼,把有孝也是迷的神魂颠倒。
有孝和云霞的婚礼定在了“五.一”,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婚期来临。
小城的夜格外璀璨,街上流光溢彩,音乐声此起彼伏,在耳畔回荡。有孝和云霞每天沉浸在快乐的喜悦中,今天工作忙有点累,他们就没有去溜达逛街。
“有孝,你说咱们是不是破天荒了?”云霞说。
“咋破天荒了?”
“你真笨,仇家结亲了,嘻嘻嘻。”云霞调皮的拧了有孝一把。
“哎呦,疼死我了,有多仇,还不是都在撑面子,是咱有缘。”
“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近邻还不如对门呢。”
“嗯,你怪一套一套的,小妖精,嘻嘻。”
“嗯,那是,要我说呀还有,有缘千里来相会,无冤对门不相亲。嘻嘻嘻……”
“哈哈哈……小冤家,你都给篡改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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