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娶少妾,生活不满小妾操旧业家中接客,被女儿撞破竟杀人造冤

晚清时期,浙江杭州有一巨富叫赵有资,他的富有程度远近闻名,他家光产业就颇为惊人。他的居所,建筑宏大、华丽,内有园林之胜,也有山野之美,令观者叹之。

赵有资的妻子因为难产而亡命,只给他留下一儿一女。好在孩子都已年长,虽然已到了成年婚配之时,可因儿子在外求学,此事终无进展。子在外求学多时,虽家资雄厚,可他似乎也不太恋故,即使休学之时,也不愿归回老家看望老父。女儿也过豆蔻之龄,长得轻盈,亭亭玉立,令人可爱。真是绣阁临风,琼闺待月,纯粹是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娇憨之情态虽好,可年长不问身外事却不免幼稚。

有一日,赵有资作好一赋文追悼亡妻。赋文既有旧思难断之情丝,也有今日独居之难奈情绪。思来想去,与其在家相思,不如外出闲游,在拱宸桥一带与一青楼女子结识,后竟眷恋不舍。此女艺名叫小桃红,相貌俊美,神情动人,使赵有资非常动情,难以别离。

没过多久,赵有资就以重价把小桃红从老鸨手中赎身出来,纳为小妾。这真是,十斛明珠易得玉人归。小桃红初来,赵有资真是怜爱有加,让她住好房子,享受一切优厚的待遇。过去在家的那些奴婢,也都唤来供她差遣使用。这些奴婢过去多年都受到赵家的照抚、自觉罗家对自己多有恩泽,主人收有新人,自当尽心侍奉,未有人敢在中作梗。

这些奴婢与这新人小桃红相处后,发现这小桃红非常会献媚作态,也备受罗朝吉垂爱。随着小桃红在赵家地位的稳固,她就慢慢地变得放肆,张狂起来了。她开始动手排除异己,竟也以大老婆自居。与他人有一点冲突或是争吵,本为小事、常事,可她却记恨在心,总要寻机报复。旧时的那些奴仆都被她打发得差不多了,新进来的仆人,则全是小桃红之党。这些新主新奴,整日搅混在一起,狼狈为奸,毫不顾忌外人对他们的反感和愤怒。小桃红自以为有赵有资为后台,有恃无恐,闹翻了天也不在意。

可是,赵有资毕竟还有一个女儿在家,这小桃红尽管可以与人相争、相抗,可同赵的女儿,她却不能不有所收敛,更不敢明目张胆地与之为敌。赵有资因为经营商业,每日都有许多事务应酬,忙得不可开交,有时就日夜不归。这小桃红竟不理解赵何以不归的原因,还生疑心,赵有资怕她这位娇妻夜间一人孤独寂寞,就让他的后娘前来陪伴,以解她长夜清灯之苦,但这小桃红非但不领受这美意,却以为是赵有资派来监视她的,从而是要限制她,约束她的言行。此疑一生,敌意顿起。小桃红就想尽千方百计地对来人进行监视防范。

赵有资娶小桃红已近花甲之年,而小桃红才是个小少妇。这老夫少妇之差实难消除,赵有资当然不能满足小桃红的如火情欲。生活不如意,自然会引起小桃红的许多想法。过去,在青楼时,那种自由接客,灯下旧欢的情景再现,越是这样想,越是不能自禁。红杏出墙之心已起。就这样,她就在夜深人静之时,销声匿迹,秘密地把奴婢贿赂好,让他们不作声张,使自己的情夫秘密潜身进来。

这样,小桃红就把一度中断的关系又接上了,口口相传,最后竟在这赵家大院内接起客来了。若遇在赵家居住的人,她就暗送秋波,施之暗号,告诉对方地点时间,再作行动。因为这小桃红行动甚密,人且狡猾,她的情夫虽然很多,可终究未被赵有资察觉知道。可奴婢们相互通声,自是知情,可谁又敢于去给主人说起呢?

在繁忙的商务活动之间,还有一事让赵有资挂念,那就是他女儿。女儿一人在家,她的住处在家中偏僻处。偏她又喜欢运动,一旦发生失手的事或者危险,后果不堪设想。因之,就十分为她担心。有一天,赵有资忽然有一个办法,让女儿搬到小桃红隔壁居住,想让女儿同小桃红之间建立起友好关系,使她们俩真的像母女一样相处。但赵有资哪里知道,就是他的这个想法,潜伏下了祸机。

他让女儿新搬来的这个房间,正好与小桃红的梳妆房相邻。二房之间相隔仅仅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厅堂,即使小声说话,相互也都能听到。虽然也隔着窗户,可窗上的软帘纱帐,也不能阻断耳目,人在室内,往来身影均可历历在目,因此,小桃红偶尔要带个欢喜的男人来时,绝不能直接到室内来,必须要等到赵女入睡之后,才悄悄地溜进来,在天还未亮时,又得匆匆忙忙地潜身出去,这让小桃红感到非常不便,十分苦恼。时间不长,小桃红为此不便,竟然苦恼得要生出大病来一样。

为了解除这诸多不便而生出的忧虑,小桃红决定重新寻找一个地方,忽然有一天,她发现屋后有个大院子可住。这院子本来颇大,较为辽广,很少有人到这里来,而且常年都封锁着,几乎已少有人问津此处。门上的钥匙有两把,小桃红拿着一把,赵女拿着一把。奴婢们处是没有的。因为赵有资怕这么多奴婢们悄悄潜入进来,干出什么逾越常规的事来。小桃红以为这里地方大,可以用作行乐的场所,又不容易被他人发现。赵女虽然有钥匙,可她也未必就来这园中游览,因此,在这里行乐,安如磐石,绝不会再担惊受怕,唯恐别人看见了。恰巧这段时间,小桃红私下认识了一位唱戏的武角,二人情感相投,正是日升不起、拥抱不舍、如胶似漆的时候,几乎每日都要来这园中会面。即使如此频繁地来往,赵有资也未发现。

一日,这小桃红又与戏子会于院内亭中,恰巧赵女感到有些寂寞,就想到继母的屋里去坐坐,聊聊闲话。但继母屋里的奴仆告之说,继母也正卧病未有起来。赵女不宜再去打搅,就无目的地在宅中转悠,待走到院门时,只见园门虚掩,知必然有人在内,也就顺便入得院来。时值初春,百花复苏,地呈嫩绿,空气微温,煞是宜人。观此景致,顿感心胸为之一畅。然行之百步许,渐渐地听到亭中正有人在喁喁私语。罗女诧异,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继母小桃红正与一少年男子相抱一起,情状十分不雅。

毕竟是少年女子,突见这事,也不知顾及利害影响,竟气得颤颤地抖动,并直指着二人说:“你们为何无耻到这种地步,青天白日,竟在家中干这种丑事。我父亲待你并不薄,你作这种事,辱没我家的门楣,毁坏清白声誉,试问还有什么面目见人。我今天全都看见了,必然全都告诉父亲,并去告官,你这不要脸的男人小心着,必将你捉官受刑。”那戏子听罢此言,心中不免害怕,想赶快脱身逃走。小桃红这时却用力咬了咬牙说:“今日这事,若是不赶忙想办法,我们二人必然就要陷于大狱。”小桃红这话一说,这戏子忽然好像清醒了,也知道了她的意图。他本来就是个武角,身上就带有锋利的刀子,说时迟,那时快,竟然迅速抽出刀来,向赵女猛然刺去,赵女立即栽倒在地,瞬间就无声了。小桃红又说:“这事虽然干得漂亮痛快,可后患却未免除。”戏子便又马上动手,剥除赵女衣裳,装成因奸不成而被杀的场面。摆弄完了,就匆匆地离去。

过了一会儿,赵女的奴仆追寻主子到此,看见这般情状,差点被吓晕眩。赵有资得到消息之后,也匆匆赶回家中。知女儿已无救,悲伤非常。儿子在外常年不见,唯女儿在身边还可时解愁闷,今女儿竟遭此惨祸,怎不令年迈的赵有资苦不堪言,自责再三?在报官严缉并已收拾完现场之后,赵有资才略为气平,以候消息。至今,他仍不知爱女竟是被冤而死的!

也许赵女不该被冤。那日,小桃红身边的一位年长点的女仆,出于好奇,不知新妇何以近日经常去院中。今天观其又去院中时,就尾随其后,悄悄地追踪院内,然后藏身于花丛中,想探知可有什么秘密。不想竟遇到了小桃红会客继而杀死赵女,进而作假之全部过程。毕竟她还是个有良心的妇人,又在赵家多年,今见主子女儿遭到这般冤屈,自是难以忍耐,就私下把自己的发现全部告诉了赵有资。听罢此话,赵有资怒火中烧,恨不能立斩凶手。他立即差人去捉拿那戏子,小桃红自然更无法逃遁。两人很快就被捉来送官。

堂审之后,官吏则判戏子小桃红二人死刑。这两个情种,牡丹花下,死亦甘心。也许从此夜台有伴,当不有孤单独栖之叹息声了。只是这赵有资,空有巨额家产,既丧其女,复失其妇,家中屡出巨变,真让人为他感到悲哀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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