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匈牙利和古代的匈奴是什么关系?

现在的匈牙利和古代的匈奴存有某种微妙的关系,不很直接,且富争议。

“匈牙利”的汉译名来自英语的Hungary,而且译者显然出自粤语区。Hungary一词并非匈牙利民族自称(自称为“马扎尔”/Magyar),而是一种他称,该词来源于Onoghur,是公元五世纪中期时和Saraghur、Oghur等族一同被Sabir族驱逐西迁入东欧的一个民族,研究者认为,这次民族迁徙的起因可能与北魏征讨柔然汗国的军事行动有关,Onoghur等族可能属于西迁的高车/敕勒族,与留居东部的十姓回纥等族存在亲缘关系,稍晚西迁至东欧的还有Bulghar等族,这些部族在来源上可能都与丁零-高车等从前附属于匈奴联盟的部族有关,而其西迁后又都加入了匈人(Hun)联盟,匈人是在更早的时候西迁至东欧的(公元四世纪),其与古代的匈奴关系如何仍极具争议,不过从得名上说,两者很可能具有密切联系。

阿提拉(Attila)的匈人帝国在五世纪中期崩溃后,余部分为两支,东支以Bulghar为主导,占据多瑙河下游,后吸收斯拉夫人,发展为日后的保加利亚民族/国家,西支以Onoghur为主导,占据多瑙河中游,先后被六世纪西迁的Avar族及九世纪西迁的Magyar族征服、融合,发展为日后的匈牙利民族/国家,其中Magyar族在匈牙利的形成中更是占据了核心的地位,不过,Onoghur的名称仍然顽强地保留了下来,演变为今日通行的“匈牙利”。

匈牙利不是自称,他们只管自己叫马扎尔人,讨论匈牙利和匈奴的关系,必须明确两点:

第一,匈奴最早可能是黄人,但其游牧过程中可能裹挟了许多白种人,匈奴逐渐不再指单一民族,而是指所有归属匈奴的民族,比如中亚的西羌-塞人-吐火罗混血的白匈奴厌达人。再比如岳飞的“笑谈渴饮匈奴血”,宋朝哪还有匈奴?岳飞直接将女真称为匈奴了,即对所有北狄的总称。

至于最早的匈奴说什么语言,是阿尔泰语系还是独立语言,研究意义不是很大。甚至可以断言,肯定是存在说塞语的匈奴的。

第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匈牙利。匈人是罗马帝国时代劫掠欧洲的民族,匈人的语言和匈奴一样无法重构,甚至血统构成单一的“匈人”根本是不存在的,极有可能是各种民族组成的。既然如此,西欧就习惯将所有东欧的游牧民族都称为匈人。

匈牙利民族的形成远远晚于匈帝国的灭亡,其主要来源是阿瓦尔人和马扎尔人。西欧习惯将阿瓦尔人称之为匈人,阿瓦尔人入侵勃艮第的历史,成了日耳曼史诗《尼博龙根之歌》里阿提拉的故事情节。

匈牙利是指匈人的土地,但是这里的“匈人”本意是指马札儿人和阿瓦尔人。至于马扎尔人和匈人有没有关系,我觉得并不重要,马扎尔人即使凑巧与匈人有关,也并不代表“匈牙利”与阿提拉的“匈人”存在逻辑对应关系。西欧把匈牙利(马扎尔斯坦)叫做匈牙利,十分类似俄罗斯人将蒙元满清称作“契丹”。

俄罗斯人只是认为蒙元满清那块地叫做契丹,蒙古人也比较类似当年的契丹人,至于蒙古人和契丹人是否真有关系,并不重要。契丹和蒙古都属于广义蒙古-东胡人,而他们和满族又都属于广义阿尔泰人。但是俄罗斯人在将蒙元满清命名为契丹的时候,绝对并没有去考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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