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念亲恩

大舅母走了，母亲闻讯嚎啕大哭，我没有在场，听妹妹说了，心里埋怨表姐不应该告诉母亲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然而真的到了坏消息终于传来的时候，感情上仍然是难以接受的。我庆幸的是上个月底代表母亲回去看了大舅母，这样母亲在心理上会宽慰一些。

生离死别，是我们终究无法回避的一课，就像树叶在某个季节必然要飘落一样。我们耳闻目睹了那么多，也时常安慰那些失去亲人的朋友，而到了真正要面对至亲离去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建设都轰然倒塌，只有一种血肉撕裂的疼痛和内心某处被剐去的空落感。

这种感觉在奶奶去世的时候深切体会过，至今想起仍然心痛不已。从小奶奶一直与我们一起生活，在最早的记忆里，奶奶穿着深蓝色的斜襟上衣和宽脚裤，梳着发髻，步履轻快地穿梭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银铃般的笑声不时飘荡在厨房和客厅，并散落在记忆深处。

早晨起来，奶奶早已焚香祭拜毕，又备好早餐，摆好碗筷，还泡好了茶，来喊我们吃早餐。而早餐通常是白粥、姜蓉炒蛋、萝卜干或咸菜，标准的潮汕口味，偶尔也会有煎饼或番薯饼。我们则习惯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也理所当然地接受奶奶长年累月的照顾。

奶奶长得很如意，皮肤很白，年轻时人们形容她的皮肤像荔枝肉一样。即使在八十多岁时，她的皮肤仍然是光滑洁白的，孩子一样的声音，一路小跑，偶尔还站到荡秋千上，吓坏了妹妹。然而这么可爱的奶奶也终究有离去的一天，我们思念至今，伤痛无法弥合。

（作者：秋水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