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平松 | 离别

离   别

文|郑平松

列车在急速行驶着，家的方向伴随着窗外倒退的一切，淹没在了无声的叹息里！又是落雨的日子，又是离人心上秋的季节！来不及说声珍重，来不及说声告别！来不及挥手，来不及拥抱！甚至于连一句简单的“我走了啊”都是如同早春的雪，似乎还没来的及抓住，便已融化在你的手心里！就这样你握着手里一片冰凉，怕摊开手就没有了！

列车提了几次速你可能不知道，你去过多少地方你也许早已数不过来了！可每次肩上背包的重量有多少你却早了然于心！各种交通工具速度是越来越快，让人们穿梭忙碌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交通方便了，就离家远了！“车粼粼，马啸啸”的时代，大多数的离别不过方圆百十公里之内。尽管离别看似在方寸之间，聚多离少，可依然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慨！

机场，车站，总会有很多年轻人在忘情的拥抱热吻！年轻人表达情感就是这样的直接和热烈！当然也略显悲壮，因为这样的一转身，伴随着交通工具的启动，他们的感情就这样也去了远方，变的迷茫！老年人的送别倒含蓄不少！他们大多没有多少行李，似乎人到了一定年龄，也不需要太多的行李，终究也背负不了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可总会让人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感慨！那天在车站看见一对送别的老夫妻，头发黑白夹杂！衣着简朴，却干净利落！大妈好像一边拍打着大叔的肩膀上的灰尘，一边说：“到那边少喝点酒，你那胃也不好，烟能不抽也不要抽了，在家晚上都老是咳嗽！降压药要按时吃，哪里不舒服了要赶紧去医院，冷了给衣服要加上，都这么大岁数了，别弄出问题了，给孩子们找麻烦！”大叔笑着回复道：“嗯！行！少喝点酒，少抽点烟，都听你的。”大妈瞪了他一眼，略微使劲的在大叔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羡慕他们这样年纪的感情也祝福这样的夫妻！闲言碎语之间，温度已通过空气从一颗心温暖了另一颗心！而这样的互相牵挂，也多少能抵消旅途和离别时忧郁！有人说这世界的幸福有时候就是你等的人也在等着你，你关心的人也正关心着你！与其说是心有所属，倒不入说是心底那深层的归属感！

可有时候你会不自觉的感到自己变的冷漠了，不知道是淡忘，害怕，还是刻意要回避内心那根柔软的神经！好让自己变的坚强和镇定！

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的走廊上，我看见一个女人瘫坐在地板歇斯底里的哭喊：“医生救救我的孩子吧！”一遍又一遍！所有人都把目光朝向了她！尽管每天医院里每天你来我往，各种大小状况不断！可天生好奇的人们总是很容易被吸引，去窥视生命的脆弱！护士忙过来安抚，让她小声一点，其它病人包括她的孩子都需要休息！原来她的孩子十四岁了，周末几个同学在家玩，她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楼上摔下来了，脑袋破裂！医生说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时她似乎是一个刚剖腹产分娩完了的产妇，她的麻药过了药劲了，她的刀口开始疼痛了。她想喊却喊不出来了，变的摇头晃脑，嘴里碎碎念了，无所适从了！强烈疼痛让她痉挛了，神志也瞬间不清楚了！是的，她凌乱了，她意识混沌了，好像一个小孩子，也许她想到她的母亲了，强大的感官和视觉刺激，她仿佛自己成了刚出生的婴儿，需要母亲的安扰！她在寻找，张望，摸索！陌生人的气息让她害怕，她开始涰泣了！医生说：“我们尽力了”大家都变得沉默了！她停止了低声哭泣，短暂却又漫长的的沉寂！这世界瞬间好像被冷却了！她突然站起来了，也许她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也许她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母亲！她擦了一把眼泪，苦笑着往病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的娃啊，走，我们回家，妈妈带你回家，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她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孩童时代了，感觉母亲在向她微笑招手！

这无声的离别就像是一场没有原告的控诉，无论怎样的申辩都已经输了！毫无意义！也许我们能做的的就是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那颗略显冰冷潮湿的心！让这样的离别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天涯海角，远到地老天荒

天气变冷了，我想到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说的“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眼看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也许每一次的离别，就像是一季严寒的冬天，可相聚的春天总是那样的另人向往！！离别的人就像是一个圆规，无论再怎么山高水远，总少不了圆心的支撑！尽管离别总在路上，家却一直装在心里！感恩岁月里餐桌上一粥一饭的平淡，我想那是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那是黄昏里父母亲模糊的背影！孩子快乐的成长奔跑！还有你那被秋风吹起的长发飘飘！！

-End--

图|网络

作者简介：郑平松，河南邓州市人，文字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