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瑞清‖过年走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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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什么事情最美好,最令人激动和向往,那绝对是过年。刚有点钱有碗饭吃的人抱怨年味变了,感慨过年没意思。但近几年不停对传统文化召唤,重视民族节日的声音不断在天地间回荡,让十几亿人融合其中隆重的民俗节日,腊月近亿万人密集春运的车站,码头机场。决不是简单为吃顿年夜饭而千里迢迢,泼山涉水往家奔。普天同庆的新春佳节,规模之大时间之久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过。
儿时记忆喜庆的年除了穿新衣,蒸白馍煮肉杀鸡宰羊,放鞭炮贴对联。更令人日夜期望的乐事,就是过年走亲戚挣压岁钱。别人是拜年我们只能是走亲戚。因为我们曾有那年月无年可拜,无亲戚可走的尴尬。父亲唯有的姐姐房子离我们几步,熟悉如邻居。母亲有是外公外婆独生女儿。到初二拜年走亲戚时,看到叔叔家孩子欢天喜地去舅家,乡间村道上大人孩子身穿新衣,提着礼品走亲戚。不懂事的我们就在家拼命哭闹,问父母要亲戚。母亲只有伤感苦笑着安慰,放心明年就会有亲戚。
就这样远见卓识的母亲,把对我们的承诺付诸在来年行动,迅速的把以前亲近姐妹,隔很远血缘娘家人和姨婆家女儿女婿,祖母娘家能靠上边的亲戚全攀扯上。那怕我们拜年礼品拿多点,他们来时拿少点。她给别人娃压岁钱多,人家给我们少点。这样的吃亏总让全家人非常高兴,因为是母爱为我们争取来这么多的亲戚,我们终于有亲戚走了,母亲认为过年最重要的事就是走亲戚,而互相频繁来往不亲也亲,亲上加亲。她要让我们从小就生活情义的氛围,感受新年里温暧的烟火人间,为心爱的儿女争取象别的孩子同样走亲戚的经历,同样的年尊严。从些我们就有好多相伴终生的亲戚,姨和姨夫舅和舅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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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母亲总是早早带着我们,去杨村然姨或去麻沟线姨家,那是母亲最好姐妹,没有通村的柏油路全是羊肠泥泞小路。虽然路远又不好走,但过年有亲戚走心里全是幸福,特别路上我考虑最多是谁家给的压岁钱多,到开学能集攒多少压岁钱
难以忘怀是山里面麻沟的线姨家,她家房前屋后靠墙全是柴火,勤快的姨夫在山里砍的柴,又码成整齐的柴捆,这些烧不完的柴总是线姨家的连锅热炕头,在冰雪寒冬的新年温暖如春。母亲和线姨在暖烘烘热炕头家长里短愉快聊天,我和她们几个孩子不停打闹,任何东西你争我抢的热闹。新年喜悦总是我们身心暧和,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常和我同岁线姨小儿子军亮去山坡上疯跑,在他口中山里那么多奇闻怪事,总有听不完的新鲜。山坡房舍庭院都是我们玩耍"战场",有时和军亮摔跤,新衣服上脸上全是泥巴,满身泥水同时跑回来向母亲和线姨告状,觉得新衣服弄脏都是对方的错,坐在热炕上的她们只是慈爱听我俩诉怨,幼稚的童趣总逗她们大笑不已,我俩哭着哭着也就笑了,其乐融融笑声响彻麻沟山里面的正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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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路远我和母亲都必须住下,第二天返回家。即使这样回家那双小腿疼的几天都不敢动,心里却是无比高兴,我附近村庄的亲戚才给我一毛压岁钱,而麻沟山里面线姨尽管家里并不富裕,走时大方给我崭新的两毛线,路上回家不停从新衣服口袋拿出,生怕丟掉看看有放回口袋。正是每回过年走亲戚,这一毛两毛钱快乐了我整个童年,温暖我半生新年里最甜蜜的记忆。
国家政策越来越好,物质的丰富是新年的餐桌饭菜更丰盛,慢慢吃穿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压岁钱并不让人那样期盼,可母亲却更加重视过年走亲戚,重视亲朋之间互相走动和来往,她以身做则利用难得的新年全家团聚时间,影响我们行为,并为我们传承品德和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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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声名远扬的好品行重情重义的秉性,有认下两个义女两个义子。当初没有亲戚的老院子,有增加四个兄弟姐妹。过年亲戚间的走动更忙奔,分几拨去别的亲戚家。家里的农家小院还得坐几桌,热炒凉拌把酒言欢共渡新年。正月的老院子更多亲戚间的相互往来,忙碌着热闹着亲密着呈现出生机盎然。
过年走亲戚的团聚是互报平安,无论你功成名就还是落魄潦倒都不重要,于亲戚你的健康平安才是他们最大期盼。
不管你干啥在那里?过年对每个人都是大事,甚至没有比这更大的事。必须先放下所有事,不管多重要,等过完年再说。自然而情愿加入到新春盛典,所有重复的规律和礼仪从不间断,而过年走亲戚更是重中之重,是对宗族血脉的寻根问祖。
感谢做为独生女儿几代单传的母亲,为我们攀扯上那么多亲戚,让我们未缺失生命中最宝贵那笔精神财富。过年走亲戚是我们重情义明事理,亲朋交流中增进感情,感受亲朋间无论穷富,从未有过的平等和亲密。真像母亲说的"亲戚越走越近,朋友越走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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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快节奏的生活节奏,让人充满幸福的烦恼。过年走亲戚这重要而古老民族习俗,却有点变样变味。酒桌麻将桌狂饮滥赌,聊天中是房车挣大钱的吹牛和攀比。要不,是拿个手机旁若无人各玩各的。更是礼品大旅行,大互换,你拿多少礼品我也送你多少。这种种势力无聊的俗套,让人对走亲戚反感和心凉。宁愿宅居睡大觉也不想拜年走亲戚,觉得没意思。年还是那个年,亲情却变得越来越淡薄。
最让我庆幸和高兴是,无数人从迷茫中迅速清醒过来,心里自我除尘,慢慢意识到过年走亲戚新的内涵。一年难得见一次珍贵的机会,彼此走动能放下酒杯端起茶杯,不管何种职业寻求跨界交流的默契。谈理财投资出行的旅游路线,生意上成就,生活的感悟,相互鼓励凝聚共识。有找到如今时代过年走亲戚崭新的含义,这含义有柔软我内心深处,那儿时过年随母亲走亲戚满满的记忆。什么时候年都是理想社会的最高理想,让国人流连忘返的精神王国。而重要的过年走亲戚,是文化自觉汇集成的民意习俗。是扯不断联系亲友感情不变永恒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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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吴瑞清,陕西洛南人。七零后,爱好文学,作品散见网络文学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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