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 作者 刘国华

              夫  妻

        

         作者      刘国华

        两口子过日子时间久了，被日月腌制得就缺了些滋味。像那梁鸿孟光一般举案齐眉，一般人，别说一生，就是一年，怕也做不到。不是耐心不到，而是那些像演戏一类的东西，普通人，演技不到。

        多年的两口子说话也就没有了讲究，也不大管什么深浅。少了些正经，多了些调侃。老婆对我不满意时好调笑说我：看你那个熊样！我说，我“样”不济（我们当地的方言，不济就是不好的意思），当初你认识我时我没藏着掖着吧？又没拿一朵花遮着，你又不是看不见，还是怪你自己的眼光不济。我这说的是民间曲解“走马观花”的故事。故事大体是：一跛脚男子为掩饰脚跛，相亲时骑马而过；相亲的对方女子恰逢是一朝天鼻，待男子走近时，摘一朵鲜花嗅着，貌似遮羞，放鼻子上，恰掩盖了朝天鼻。

         寻常人的日子，多的是每天的柴米油盐，少的是每天的卿卿我我。也是，纵是多么浓烈的滋味，也经不住天长日久的飘散。看那鲜花，开放时多么鲜艳耀目，令人垂涎。一旦败落，花瓣儿零落，残枝败叶，煞是不堪。

        但也就在这一开一败之间，生命轮回的一个阶段形成了。生活也是这样，人生命的艳丽只在刹那之间，一开一败，就经历了一生的大半，人就走向了衰老。

        但衰老也有衰老的妙处。这不是自嘲，这是脚踏实地的感受。倒退三十年，若有人说我“熊样”，我还不得和他说个过来过去，而现在，你说我“熊样”，我就那样，你能奈我何？再说，你也不就那“熊样”吗？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其实，生活还真不能缺少自嘲。想想也是，比你强的人正不知有多少，而比你差的人也不在少数。人就像在一条河流中随波逐流的一个小小水分子，从哪儿来不重要，到哪儿去同样也不重要。那谁比谁强又有什么意义呢？这道理放在夫妻间同样适用。

        也许有人说了，这就是衰老的标志之一。不错，可衰老谁又能阻挡得了呢？自然现象是不可阻挡的。

         多年的夫妻就成了像兄弟一样的亲密，只是还缺少兄弟们的那份矜持。夫妻是连矜持也没有的赤诚相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早就没有了客套，没有了虚与委蛇。试想，和你一起走过了几十年的一个人，对你还有多少不了解呢？因此，两个人说话早就没有了隔阂，没有了障碍，直来直去就是常态。

        现代人，不像古人那般有许多束缚和繁文缛节，暴露得更多的是真性情。真性情与人的本性可能更接近一些，虽接近并非等同。

        真性情有它的两面性。就像一把太过锋利的刀，用着顺手但极易伤着操刀的手。避免它伤手也需要智慧。这种智慧常常表现为自嘲、调侃、圆滑等等手段。因为生活就像白开水，平淡无味。把白开水的日子过出味道来，在真性情上就需要调上自嘲、调侃、圆滑等等多味，使它味道丰富一些。这当然是一家之见了。好在生活是一种多项选择题，那就各有所爱，各取所需吧。

作者简介：刘国华，网名，水天茫茫，执业律师，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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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茫茫   闻雨时

主      审: 水天茫茫

主      编: 闻雨时

制      作：水天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