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案聊斋（续集）纵欲案

历代中医专家对此多有研究，认为读初诊医案，重在了解病史，抓辨证用药；读复诊医案，重服药变化，病情转归，医家如何应对；读多诊医案，要抓全案发展变化的脉络，治法方药在此过程中起什么作用。总之，要抓住要点，而有所得——只有读到如此境界，才能说是初步读活了医案。

一

医案聊斋

纵欲案

师兄：古语云：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师弟：对，例如学习虽然重要，但并不能一味地学，也要有课间休息。革命导师列宁曾说：“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

师兄：毛主席对此也赞同，他曾对《晋绥日报》的编辑人员说：“你们的缺点主要是把弓弦拉得太紧了。拉得太紧，弓弦就会断。古人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现在‘弛’一下，同志们会清醒起来。”

师弟：所以今年高考后的几天，考生们从张转弛，爱动的游山玩水，爱静的打网络游戏，以至于网站壅塞，报名暴满。

师兄：现在高考不过是争个上大学资格，而古代科举争的可是一世的荣华富贵，他们的压力可比现在的考生要大得多，用毛主席的比喻来说，是“弓弦”拉得也紧得多。

师弟：那他们就更需要“弛一下”了，不然“拉得太紧，弓弦就会断”，精神失常，如那范进。

师兄：可是古代松弛精神的项目比较少，歌厅网吧都没有，于是考试一结束，同场的举子们常常相约一起到妓院，以此来放松一下考试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和紧张情绪。

师弟：是嘛？还有这等事？

师兄：为了全心全意为举子服务，一些妓院就追着考试的贡院开，或比邻而居，或隔河相对。多少年来，秦淮风月与科举风雅的珠联璧合，成了六朝古都南京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师弟：那么“书中自有颜如玉”就迂了点，应当是“对院即有颜如玉”。

师兄：虽然是这“弛一下”很有必要，但也难免有人革命意志不够坚强，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师弟：这正如朱丹溪所指出：“夫以温柔之盛于体，声音之盛于耳，颜色之盛于目，馨香之盛于鼻，谁是铁汉，心不为动也。”

师兄：这年会试后照例有一拨一拨的举子到妓院“弛一下”，其中有位名王维春的，留连不去，去而复返。

师弟：此人的“革命意志”怕是要丧失了。

师兄：这也难怪，此人三十多岁，尚未结婚嘛。

师弟：可以理解，性饥渴之旺，是难压抑。

师兄：并且他看上这一妓女，生得玲珑娇小，溢姿玉貌、娇媚动人，觉得这是当年钱塘名妓苏小小再世。

师弟：有小小之姿，可有小小之才？

师兄：这才好像也不输于小小，吟诗答对，下笔即成，张口就来。

师弟：这才貌双全更合读书人的口味了。

师兄：所以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王举子还不时带着她作七日游，三日游。

师弟：这是携妓出游，李白有诗道：“傲然携妓出风尘。”

师兄：如此“弛”了月余，而不是“一下”，阴精损耗，时有烦热，当时正是暑天，他内外都热，夜不能眠，于是坐在院中扇扇乘凉，“苏小小”叫他数次他都不回房，直坐了一夜。

师弟：此人作事极端，叫他弛一下，他弛一月，贪凉求冷，一坐一夜，必病不可。

师兄：次日恶寒发热烦躁，自汗不止，面色嫩红，如妓女之红妆。

师弟：这面红如妆，莫非要亡阳？

师兄：“苏小小”阅人无数，知道本地各医生的专长，于是打发院内烧水的伙计，请来张大夫。

师弟：这“小小”不但才貌双全，还有情有义。

师兄：张大夫诊其脉，六脉虚微。说：“此病虽然脉虚而身热自汗，似为夏月伤暑，而实为阴虚不能恋阳，阳欲暴绝也。若是按伤暑治，发汗解表，则阳气浮散不返矣。”

师弟：看来这脉数是阳越之脉而非暑热之象。

师兄：张大夫开人参一两，附子二钱，嘱速煎快服。

师弟：这是参附汤 嘛，意在益其气，回其阳，固其脱。

师兄：果然服药后，汗也止住了，也不烦躁了。次日张大夫来复诊，脉已由微数转为洪数。

师弟：此为阳回之象。

师兄：张大夫道：“虽然脉重按尚少力，但已无大虑矣。”

师弟：这是本病的危险期过去了。

师兄：张大夫接着说：“前时之所以亡阳，是阴虚之极，阴不配阳，阳气无所附也。所以再治不可一味补阳而伤阴。而应养阴以恋阳，以配阳，以求阴阳均平。”

师弟：这张大夫一张一弛学得好，阳弱扶阳，弛者使张，而又适可而止，以免过张。

师兄：于是又开一方，用生首乌、人参、甘草、橘红、黄芩、知母等药。

师弟：生首乌、黄芩、知母滋阴清浮热，人参益气，橘红理气，以防补药之腻，甘草调和诸药，以使阴阳和合。

师兄：所以原案记载“四剂寒热平而愈”。

【原案】

王维春年三十，携妓纵恣月余，内虚之下，不耐烦暑，当夜露坐，明日遂寒热躁烦，自汗不止，面赤如妆，两脉虚微，此阴虚阳暴绝也，非夏月伤暑，脉虚而身热自汗之比，若行表散，气浮不返矣。用人参一两，附子二钱，回阳返本，服后汗止神清，躁烦俱息。明日诊之，两脉转为洪数，但重按少力，此脉症无可虑矣。但阴虚之极，恐阳气无偶，终亦散亡，治法不可救阳而贼阴，但当养阴而恋阳，得其平而已。用生首乌、人参、甘草、橘红、黄芩、知母等，四剂寒热平而愈。《续名医类案》

《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注》

唐·王 冰 著 孙国忠校注

《黄帝内经素问注证发微》

明·马 莳 著 孙国忠校注

《黄帝内经素问吴注》

清·吴 昆 著 孙国忠校注

《黄帝内经素问集注》

清·张志聪著 孙国忠校注

《黄帝内经素问直解》

清·高士宗著 孙国忠校注

《类经》

明·张介宾著 孙国忠校注

《黄帝内经灵枢经注证发微》

明·马 莳 著 孙国忠校注

《黄帝内经灵枢经集注》

清康熙·张志聪著 孙国忠校注

《素问悬解》

清乾隆·黄元御著 孙国忠校注

《灵枢悬解》

清乾隆·黄元御著 孙国忠校注

《内经博义》

清康熙 ·罗 美撰 孙国忠校注

《内经评文》

清光绪 ·周学海撰 孙国忠校注

《宋本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

（影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