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诗•黄平子读张小云《母亲的针车》

黄平子读张小云《母亲的针车》

——《新世纪诗典》3760

母亲的针车

张小云

那年回家过年

为哄母亲来北京

我不断在她身边

念叨“蝴蝶”和“蜜蜂”

那是她心目中必须有的宝贝

她动心同意出发的理由是

我让她看了实物进屋的照片

她不在乎我淘到的是旧物件

在火车上母亲多次问起宝贝的细节

“是新蝴蝶还是老无敌”

“索扉子响起来声音脆不脆”

我被问懵了。赶紧岔开话头

那可是脚踏的不是手摇的

“那有配针车油吗”

听我说连扑油罐都是原厂的

她便笑了，带撒娇似地提要求

“到北京你要帮我穿针哦”

2020.6.1初稿

2021.2.19修改

黄平子读诗：“针车”就是缝纫机。老一辈人有老一辈人的叫法。“那年回家过年”，这是回忆之诗。“回家过年”，说明平时在外。“为哄母亲来北京”，好一个“哄”字！小孩要哄，老人家也要哄。一个“哄”字，写出了做儿子的孝。那些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人不知道脸要往哪里搁了。“我不断在她身边/念叨'蝴蝶’和'蜜蜂’”，“蝴蝶”、“蜜蜂”是当年家喻户晓、尽人皆知的两大缝纫机品牌。这是“哄”“母亲”去北京的宝贝。“那是她心目中必须有的宝贝”，缝纫机是那个年代年轻姑娘的梦想，是出嫁时难得的大件。姑娘要一台缝纫机，好补衣服啊！“她动心同意出发的理由是/我让她看了实物进屋的照片”，这才是真心实意的哄！“她不在乎我淘到的是旧物件”，这是宝贝的由来。“在火车上母亲多次问起宝贝的细节”，这是心心念念的宝贝，不问清楚来不行。问细节也可以验证真伪。“'是新蝴蝶还是老无敌’”，一问品牌。张小云手稿照片显示是“蜜蜂”。“'索扉子响起来声音脆不脆’”，二问“索扉子”。哈哈，张小云果然被问懵了。我见过老式缝纫机，也玩过，“母亲”问的“索扉子”可能是装线的“梭子”。“赶紧岔开话头/那可是脚踏的不是手摇的”，脚踏的缝纫机比手摇的先进。脚踏机解放了另一只手，不但大大地提高了缝纫的效率，双手操作也大大地提高了缝纫的质量。“'那有配针车油吗’”，三问针车油。我小时候见过的针车油闪着蓝光。也有用食用花生油和洋油代替的，那是没法子的事。“听我说连扑油罐都是原厂的”，“扑油罐”，这个东东是铁皮做的，像一个密封了进口的漏斗，那根出油管子细细尖尖的，平时倒放着，用的时候要按一下铁皮底子。“'她便笑了’”，能博老母一笑，多好！博老母一笑，多简单！“带撒娇似地提要求”，好一个“撒娇似的”，说明“哄”得成功。“'到北京你要帮我穿针哦’”，四提要求。“母亲”毕竟老了，老得已经穿不了针了！2021年7月20日15点30分

作者简介：黄平子，男，70后，教师，在《新世纪诗典》、《磨铁读诗会》、《诗快报》等发表作品。写作是一种编码的过程，阅读是一种解码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