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悦读丨小说】韩雪丽《都是普通人》（一）
【阅读悦读｜图说 】赵永培《春节后，农村会有这样的景象吗？》
文/韩雪丽
【作者简介】韩雪丽，石家庄人，热爱诗歌，有作品发表在《现代诗歌》《诗歌网》《长江诗歌》等刊物。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唐笛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入职，这家公司她不太满意，她其实不想再进广告公司了，招文案的企业不少，她想进房产公司，或者大企业，广告公司里活多，钱少，还都单休。她在上一家广告公司，一干五年，那时候年轻，现在快三十了，真心想换个环境，能轻松些，不要成天加班到晚上十来点，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之前还要赶到公司，有时候星期日客户一个电话，又要跑回公司改方案。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陀螺。
现在这家公司明远企划公司，企业性质和广告公司有点像，但招聘的谢经理一直强调，她们的客户少，集中在两家大公司，主要是为他们服务，和广告公司业务杂客户多不一样，明远是房产公司的品牌服务商，集中在地产行业，别的行业几乎不涉足，一年之中，也不过偶然给经理的朋友帮个忙，跨行业写个方案，也都是玩票性质，相对来说，企业的策划部压力不大。
唐笛有些心动，她这个人求提稳定，不喜欢变化，喜欢在一个行业深耕耘，这样她感觉有成就感，有一种把一棵小树苗培植成参天大树的成就感，谢经理之所以一直做唐笛的工作，是看了唐笛写的房产方案，唐笛原来的广告公司环宇广告公司有几个房产项目，都是唐笛做的方案，应该说文笔不错，有良好的基础。
都是普通人-----真诚
唐笛离开明远的时候，看了看公司的环境，应该说不错，办公桌椅很新，屋里的装修简洁大方，是木质地板，她喜欢木质的感觉，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上一家公司是地砖，到是光可鉴人，可是走在上面，有一种冷硬的感觉。
明远的前台是个小姑娘，模样一般，看上去很和气，一直笑脸相迎，小姑娘的服饰也普通，只是得体，但气色不错，她和小姑娘聊了几句，公司加班多不多的话，小姑娘自我介绍了一下，张佳佳，她去年刚来公司，时间不长，学的是文秘，她说，不太多，项目开盘的时候，才会忙几天，平时就算加班，也到七八点，一周体一天半，周六上半天。
唐笛问老板严肃不严肃，张佳佳点头，比较严肃，不过事少，各部门负责制，他只管几个大项目的方案，平时和普通职员不怎么说话，和员工不打交道，来了就关在自己的办公室。
都是普通人-----犹豫
唐笛犹豫就犹豫在另一家公司，也表达了录用的意思，她必须在两天之内决定，那家公司是一家房产开发公司，是唐笛理想的公司。只是两次面试下来，感觉人力的招聘人员，太傲气，和她说话冷冰冰的，前台到是一身职业装，但态度冷淡，她想和人家打听点事，前台只一句话，不知道。
明远不同，应该说明远让她感到温暖，谢经理负责的面试，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公司不大，她管着人力和行政，只一个员工，就是前台的张佳佳，公司小的好处是，一个人管好几件事，你有什么事，找我们俩就行。
谢经理年纪在三十五左右，态度和气，谈话中，一直认真倾听她的提问，凡她问的，谢经理都耐心的答复，有些问题，不好回答，谢经理也解释了为什么现在不能答复的原因，她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都是普通人-----商议
唐笛和室友商议，室友是她高中的同学，二人合租了两室一厅，减轻了经济负担，有事还能照应一下，室友孙敏，在一家工厂做文秘，孙敏想了想，我个人的感觉，工资一样的话，还是去明远吧，气氛很重要，人力是一个公司企业文化的综合体现，通常来说，如果人力的态度冷淡，这家公司的氛围只是公事公办，没什么人情味。
孙敏又说，你那么情绪化，表露的也明显，不太适合作风严谨人情冷漠的地方。
唐笛最后给房产公司打电话，她再尝试一下，她打给人力，是要询问一下，入职需要带什么东西，公司的作息时间，人力的态度很规范，语速极快的说了，带毕业证，身份证，相片，至于作息时间，她说八点半到公司，具体的事，入职之后，你的部门主管会和你讲。
唐笛放下电话，她选择了明远。
都是普通人---谢宁
一到公司，唐笛还以为自己来得早，八点半上班，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她没想着公司有人，她是想先平静一下心情，毕竟是坐公交车，怕路上堵车，所以宁早勿晚。
没想到公司的大门开着，灯光还亮着，因为是冬天，这个时候，天还不算太亮，她走进公司的门，第一感觉好，明亮的灯光让人心情好。谢宁回头看见她，上前招呼，面带笑容，声音柔和，唐笛你好，唐笛记得张佳佳喊谢宁谢姐，就也随着说，谢姐，这么早。
谢宁笑笑，早点来，路上不紧张，要是迟到了，自己心里先慌。这句话，说到了唐笛的心里，她也是这么想的，宁可早不能晚。晚了自己进公司的时候，心总是乱的。
谢宁领着唐笛到了她的工位，桌面上是一台夜晶显示器，谢宁弯腰打开电脑的主机，主机在电脑桌下方。
唐笛到谢，谢宁说，你先休息会，饮水机有开水。
谢宁转身打扫办公室和会议室的卫生去了。
都是普通人---积极
唐笛上班几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她马上放下书包，也到卫生间找出了抹布，进了会议室，她心里明白，办公室会放些资料什么的，做为新人还是不要进去了，会议室是公共空间，可以进去。
张佳佳笑着进来，看见唐笛一愣，你真早。
唐笛也回之一笑。
唐笛观察了一下，公司的人，基本上在八点二十五都到了，大家到是热情的招呼，有着买了早点，有着说着昨天的电视剧，应该说气氛挺好，到了八点半，谢宁出现在大厅，大家安静了许多，开始开电脑，办公室进入了上班状态。
都是普通人---入职
张佳佳招呼唐笛进了会议室，一同进来的还有个小姑娘叫丁月，看样子像是个刚毕业，小姑娘圆脸大眼，看着挺喜兴，张佳佳给二人做了介绍，丁月是市场部的调研员，她刚毕业，没有工作经验，要从市场调研开始。
唐笛和丁月签了一堆表格，诸如什么员工手册知情书，入职登记表，张佳佳收起了她们的毕业证身份证复印件，拿走了她们的照片，半个多小时后，二人办完相关手续，张佳佳招呼策划主管林经理过来。
林经理个子不高，不过眼神锐利，有些不怒自威的样子，对着人力，林经理还是客客气气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坐在会议室的主位，表情严肃起来，唐笛和丁月也都坐直了，专注的看着林经理。
都是普通人---训话
林经理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首先我代表策划部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需要新鲜的血液，增强我们部门的实力，你们也要快速融入我们的团队。
唐笛点头，丁月还是认真的看着林经理，林经理被小姑娘看得有些不自然，就说，你们俩的简历我看了，我说一下分工，唐笛是文案，我一会儿把公司的一些案例给你，你先熟悉一下情况。他转向丁月，我给你传一些市场调查表，你看一下格式，先从网上收集资料，对一些我划定的楼盘项目有个大致的了解，下一阶段你要去项目的售楼中心，现场调研。
二人都点头。
林经理说，我带你们熟悉一下同事。
林经理介绍了同事，策划部有两个设计，都是小姑娘，还有两个策划，一个市场调查员。
都是普通人---小心
唐笛直觉，林经理是个认真的人，对工作会很严谨，事实证明，她的判断准确，她很快就领教了林经理的认真。
公司的座位摆放有些教室的感觉，一排三人，一共四排。市场部在最前面，除了丁月还有个小伙子，看样子也是刚毕业不久。
中间两排是策划部，林经理位子在第二盘的中间，两边是两个男策划，唐笛感觉好，通常来说，男同事比较好相处，事少，不会太敏感。策划部就她一个女的，好处是，林经理估计不会和她发脾气。她一个人坐在第三排，两边的工位还空着。最后一排是设计部，那两个小姑娘，空出来的位子上是打印机。
上午的时间好打发，唐笛一直低调的看公司的项目，她注意了下丁月，也在看网页，都是些房产网。丁月的同事也是个小伙子，介绍的时候说了苏川。小伙子可能是好不容易来了个战友，非常的热情，一直在指点丁月，丁月一直点头。大厅里，只有他们俩的说话声。
都是普通人---午饭
快十二点的时候，气氛热闹了，林经理左边的小伙子年纪和唐笛差不多，他先起身，大家叫他老邱，其实年纪不大，可能是叫习惯了，他和林经理说中午去移动公司改业务一会儿就走，如果业务厅人多，可能晚回来一会儿，林经理嗯了一声。老邱先走了。右边的小伙子大家叫他石头，石头拍拍林经理的肩膀，老林不要战斗了，先解决胃的问题，对面新开了家烩面，咱们尝尝。
林经理起身，这时候谢宁过来了，她招呼丁月和唐笛，又喊了一声张佳佳，和林经理打了招呼，四人离开了办公区。唐笛回头看设计那俩小姑娘，谢宁说，她们俩家都在附近，回家吃饭。唐笛真心羡慕。
都是普通人---悠闲
谢宁出了写字楼，交待张佳佳，你领着她俩熟悉一下，转转，我先走了。
谢宁走向公交车站，丁月奇怪，她中午也回家吗，佳佳说，不是，她下午去工商局，提前到那，好排队，在那附近解决午饭。
佳佳尽职的领她们转了步行街，介绍了几家菜品，有便宜有贵，有各种风味，最后三人选了牛肉面馆，佳佳说，她家的不错，又正宗又便宜，就是人多，她们因为转了一大圈，去的时候，过了高峰期，门口找了一个空位。
唐笛和张佳佳闲聊，她主要想打听一些情况，比如什么时候开支，周六是不是上半天，张佳佳说，开支是下月十五号。周六如果没加班的话，是半天，加班不太多。不过这周可能你们有业务培训，林经理的习惯。
都是普通人---习惯
丁月奇怪，林经理的习惯，不是公司的安排吗。佳佳说，是林经理的要求，为了让新人业务能力快速提升，他会选周六下午，专对新人作培训。丁月啊了一声，这林经理太敬业吧。
唐笛也惊讶，佳佳想说什么，想到了谢宁的叮咛，只好转了话题，说，快吃面，很好吃。
唐笛也明白，佳佳和她们第一天共事，不可能百无禁忌。这些情况也可以了。
都是普通人---下班
到了下班的点，唐笛发现，没有人离开座位，她有些奇怪，没感觉今天有业务要急着加班呀，她悄悄到了前台，张佳佳在收拾东西，唐笛说，大家都不走，要加班吗。佳佳小声说，不是的，林经理不急，老邱和石头都没结婚也不急，你看吧，一会儿设计会走的，那两小姑娘，不会在这，你看她们走了，你和林经理打个招呼再走。不那么显眼。
设计部的两个小姑娘，一个叫曹文，一个叫李莲。她们俩在过了下班点半小时后，开始收拾东西。她们走了，唐笛这才关了电脑，和林经理打声招呼，离开了，丁月看她走了，这才有样学样。
都是普通人---感叹
唐笛回了家，心里还是比较轻松的，应该说明远还是非常不错的，氛围不错，入职手续有专人办理，中午谢宁安排张佳佳领她和丁月吃饭，小前台张佳佳热情周到，还是尽量的透露了一些与工作相关的信息，她满意的是这里的人，对新人不排斥。
这一点挺难得，她以前的同事去了一家大开发公司，两个月就离职了，说是没人告诉她规矩，可是犯了错，又是检查又是处分，她质问公司，不教而诛，是不是太过份，公司的人力很惊讶的问她，你当这里是学校呀。明远在某些细节上，做是不错，比如让他们认真阅读了相关的员工守则，比如考虑到中午饭，还让人领她们在附近转悠。
唐笛唯一感到有些奇特的是，林经理，居然主动在周末下午，为新人作业务培训，好多公司的主管，可不干这事，又没加班费。
都是普通人---电话
孙敏晚上不回来吃饭，刚谈了个男友，相处得不错，下班时间也是约会时间，一般到了九点之后才回来，每次都是快乐的。孙敏也劝唐笛抓紧，唐笛想，自己是该抓紧了，可这怎么抓紧呢。
母亲的电话，准时在八点钟响起，家里电话是包月的，一天有十分钟，不打白不打，母亲干脆打给唐笛，唐笛家在西三环外，离最近的公交车站也要半小时，所以唐笛毕业后，就和孙敏合租了房子，周六才回去。
母亲还是老话题，先问她的工作，唐笛挺高兴，说了明远的事，说这里还行，人都不错，年轻人多，除了谢宁大一点，听小前台说，财会是经理的堂姐叫关燕，经理关总，今天没见到，不过她这个级别，也不劳经理费心，林经理是有些严肃，不过挺专业，看了林经理写的几个方案，大开眼界。
都是普通人—常谈
唐笛的母亲是个退休老师，算是知识分子，但为人爽利，是个急脾气，到没什么斯文气。她听说女儿的工作不错，到说，好好珍惜，你这次找工作晃荡三个月，成本不低。话题一转，说到她的婚事，你姑姑给你介绍了一个男孩子，工厂的技术员，收入不高，不过人挺老实，独生子，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就在咱们村附近的工厂上班。一家三口都在那个厂子工作。她妈退休了。
唐笛想了想，应该指是的大丰家具厂，那家厂子到是老牌的家具厂，早先也风光过，这几年不温不火。
她没什么理由反对，只好答应本周日回家相亲。
都是普通人—培训
林经理到真是在周六下午，给新人做培训，只有唐笛和丁月，一个文案一个调研员，本来内容不一样，可是林经理说，一块做吧，文案也会参与市场调研，而丁月的职业规划就是文案，先听听也好。二人自然没意见。
林经理实打实的讲了两小时，到是神采飞扬，林经理相貌一般，可是作培训的时候，因为专注，到增加了不少魅力。唐笛想，林经理有些工作狂的潜质，看样子，对工作要求严格。
讲完了，问二人有什么问题，唐笛知道这个时候，沉默会很尴尬，她简单的提了两个小问题，林经理耐心解答，然后唐笛表示要消化一下，暂时没问题。丁月到是老实的说，没问题。因为她刚接触，真不太懂。
都是普通人—烫发
林经理并不是培训完了就结束，让她们回去整理一下，下周三之前交给他，培训总结，唐笛心的话，不轻松呀，那个总结要认真的写，自己领悟了什么。最简单的是交个培训笔记，那样有些敷衍。
看看表，已经四点半，林经理结束了本次培训。
唐笛和丁月离开公司的时候，林经理还在电脑前看着什么。丁月在电梯里感叹，林经理真是工作狂，他这个年纪，该找女朋友。唐笛笑笑，丁月，你还真是人小鬼大，你可是公司最小的。
唐笛为了明天的见面，进了一家美发店
都是普通人—见面
头发简单的烫个外翻，做了下焗油。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唐笛在公交车上还想，到了家，估计要七八点。
母亲照例给唐笛留了饭，看了看她的发型，怎么这么烫，有些显老，唐笛照照镜子，不会吧，今年流年的发式。
唐笛知道母亲的眼光和她不一样，想说什么，又算了，就说，就这样了，我找找明天的衣服。这一相亲，明天一上午时间又搭进去了。母亲说，你的时间，很宝贵似的。
唐笛反驳，当然了，我还想看看文静呢。
文静是她的发小，已经结婚两年了，去年生了个女儿，叫欢欢，非常的可爱。
都是普通人—惊讶
上午的见面，并不太理想，对方似乎是性格内向，基本不开口，唐笛只好一直发问，问一句答一句，唐笛挺无趣，不知对方性格如此，还是对自己不满意，唐笛的容貌是耐看型的，初看一般，但看久了，也算清秀，但第一次见面，给人感觉普通。好不易坚持了十五分钟，唐笛想，你再这么沉默，我就结束吧。
结束后唐笛干脆去了文静家，顺便买了些水果，她到了文静那里，欢欢让奶奶抱出去了，只有文静开了洗衣机洗全家的衣服，文静看见她挺高兴，她是闷坏了，在家三年了，真还是想出去上班，可婆婆推说身体不太好，不能看孩子，偶尔带带还行。
文静拉了唐笛的手，一直说个不停，唐笛想到刚才的见面，忍不住想，人和人的差别这么大呀。文静让她看欢欢相片，小姑娘越来越漂亮，唐笛想有两个月没见她了。
（图片来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