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行将灭亡，却奇迹般战胜了曾经造成1亿人死亡的黑死病

前言 黑死病

黑死病壁画

历史上的三次鼠疫大流行共致死一亿三千五百万人左右。鼠疫是一种危害严重的烈性传染病，曾被称为黑死病。

第一次鼠疫大流行从6世纪中叶开始至8世纪消失，在欧亚夺走上亿条生命。疫情起源于埃及的西奈半岛，542年开始在君士坦丁堡爆发，后人称为“查士丁尼瘟疫”。

黑死病画作

第二次鼠疫从14世纪中叶开始，持续近300年，欧洲大陆丧失三分之一到一半的人口。欧洲人普遍认为传染源是蒙古人带来的。他们指责蒙古人为了攻下卡法城，将染病而死的死尸用投石机抛入城中。加法城中被瘟疫感染者，开始时出现寒战、头痛等症状，继而发热、谵妄、昏迷，皮肤广泛出血，身长恶疮，呼吸衰竭；快则两三天，多则四五天，就纷纷死亡。由于患者死后皮肤常呈黑紫色，因此人们将这种可怕的瘟疫称为“黑死病”。整个欧洲大陆因此丧失三分之一到一半的人口。

黑死病面具

第三次鼠疫大流行从19世纪末期开始，20世纪30年代以后结束，全世界因鼠疫死亡达千万人以上。从中国南部、孟买开始，最后汇聚于当时的北满地区。其后有山西鼠疫，东北第二次鼠疫，以及欧亚非其他地区的鼠疫，直到20世纪30年代以后才销声匿迹。这次疫情总共波及亚洲、欧洲、美洲和非洲的六十多个国家，全世界因鼠疫死亡达千万人以上。

二 晚清奇迹

伍连德

1910年12月，鼠疫在东北大流行。瘟疫迅速蔓延，仅吉林和黑龙江两省死亡人数就达39679人，哈尔滨一带尤为严重。当时的哈尔滨，有中国居民两万多，俄国侨民十万人，日本人两千人。俄国控制着哈尔滨到长春的东清铁路，日本控制着从长春到大连的南满铁路。而从奉天到北京的京奉铁路则属于清政府管辖。日俄两国不断明争暗斗，使防疫工作变得很复杂。再加上春节在即，大批由山东到关外打工的农民拥挤着回家过年，疫情就更难控制了。如果中国人治不了，那就得让沙俄、日本去解决。事关主权，在凶险的疫情面前，伍连德显现出“虽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本色，只带一名学生，以钦命全权总医官的身份奔赴第一线。

伍连德

在中国最虚弱的时刻，伍连德上演一场英雄主义魔幻大片：一个只会说粤语和英文的南方人来到天寒地冻的东北；一个接受最新式现代医学教育的专家面对还很封建迷信的疫区百姓；一个弱小国家的军医要用专业知识去说服俄法日列强傲慢的医生；一介书生，还要与清末那些形形色色的官僚合作……太难太难了。

法国人，时任北洋医学堂首席教授梅尼1911年1月2日到达哈尔滨，然而 11日，梅尼教授就被传染去世了。更加引起了恐慌。伍连德到达三天后，秘密解剖了第一具尸体并得出结论，这次流行的是肺鼠疫，而非以往的腺鼠疫，传染方式是直接在人与人之间通过呼吸和飞沫，而不是间接地从老鼠到跳蚤再到人。这就为防疫工作确定了完全不同的做法：腺鼠疫是采用灭鼠来切断传染源，肺鼠疫则是通过隔离疑似患者。为了实现隔离效果，他还发明了医用口罩。他还建议调动军队封城，切断交通，以及焚烧尸体。疑似病例、社区隔离、封城、口罩……这些如同穿越般的词汇居然都是发生了清朝。

伍连德

那一年的春节，中国人相信鞭炮对扑灭鼠疫显示了神奇的威力，还有中国人相信吸食鸦片可以抵御鼠疫。而他还得请求朝廷恩准对瘟疫死者进行集体火化。解剖尸体还随时会激怒那个年代的无知百姓。幸好，行将灭亡的清王朝坚决支持了伍连德，全面执行了他的建议，1个月后，死亡数字变成了0，疫情控制住了。对于处于风雨中的晚清来说，伍连德几乎凭一人之力，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三 国士无双伍连德

伍连德是谁？

伍连德博士

他祖籍中国广东新宁(今台山)，1879年3月10日出生于今马来西亚。共获得剑桥大学医学学士、文学学士、医学外科学士。1903年，年仅24岁，就获剑桥大学医学博士学位。

他的岳父是著名南洋侨领黄乃裳，是孙中山好友。政界高官伍廷芳是他的南洋“同乡”，以叔侄相认。伍连德还和住在天津的温平忠过从甚密，在温家还见过温平忠的外甥女——宋庆龄。他的好友还包括梁启超、严复等大学者。

以这样广的人脉，伍连德在清末民初想谋个高官，简直易如反掌。但他却不以仕途为念，专心搞他的中国现代医学建设。

1915年，他建立并担任第一、二任中华红十字会长，此后就开始四处奔波，创建几十所医院、医学院。其中比较知名的有，在北京亲自建立中央医院（今北大人民医院），促成建立协和医院，在沈阳建立东北陆军医院，在哈尔滨建立医学专门学校（今哈尔滨医科大学）。

这些医院至今造福苍生。

1935年，伍连德因发现了旱獭在肺鼠疫传播中的作用，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