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恍惚的南方

一

天气的温度在十度以上，不冷，南方的天气，在冬天的时候也这般温和。

倒让我有点吃惊！

没来之前，便听同学说这边是湿冷的，冬天宿舍会冷的。

可宿舍不冷，室外的天气更是让人感动。

我是北方长大的，冬天的样子我记得清楚。

凛冽的风，刺骨，鼻子会冻红，脖子不敢露出来。

北方冬天唯一的乐趣就是有雪，雪太迷人了，亮亮闪闪，小巧玲珑，可爱极了！

南方不会见到雪了！这我是知道的。

二

今早下楼去，地上湿了，一见是下雨了，有点小兴奋。

这要是有一把油纸伞，会不会有戴望舒笔下的雨巷之感！

道路两旁还有花儿，开得甚好。

我不知道那种花儿的名字，颜色是正红，一朵朵开，一树树开！

林徽因笔下的诗词，在十二月的南方被景色描摹。

可这实实在在的景色，竟然有虚虚实实的感觉——怎么那么不真实！

三

我跟明儿要去千灯古镇，这是休假一天的计划。

我们坐公交去，还约了一个人，那是我在南方的亲戚，二姨家的孩子。

有他带着，多多少少会踏实一点。

我跟哪个亲戚也不常联系，可是我说要去南方，南方的亲戚就争先要来接我！

我说会有专门的人去接我们，他们才作罢。

我以为这事告一段落了，可是他们又说要为我接风洗尘，一定要我去吃饭。

于是我见到了舅舅，舅妈，六姨，六姨的女儿，二姨家的哥哥。

他们有的上完班匆匆赶来，让我有点紧张，我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六姨！

舅妈也是第二次见，上一次见舅妈是什么时候，我都记不得了。

可他们每个人都那么热情，对我那么亲切，我好久好久都没有感动过了。

我在笑的时候竟然也会笑着笑着就哭了。

舅舅跟我坐的最近，他幽默，讲了好多笑话，后来我就一直在笑。

那笑不用努力，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四

在南方的一切，都自然而然，可是总觉得不真实。

二零二零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些才是真实的？

妈妈住院是在这一年吧？我是想求助爸爸来着，电话号码还记得，可是不敢拨。

凌晨两点的医院走廊里，最后我拨通的电话号码也不是他。

新冠让一切都有了程序和难度，我干什么都得走程序和克服困难，那段日子才是真实的呀……

五

平安夜那天，我跟明儿吃到了舅舅买的苹果。

那天最感动的是收到了女神的留言：宝贝儿，平安喜乐。

我只说过一次，以后“宝贝儿”这三个字只能对我，她说，好。

高中毕业三年了，她一直都记得！

可我连教师节都没有发一句祝福的话！

我不是她唯一的学生，我也不是她最得意的学生，反而我得到了她很多的帮助，可是我……

樊老师，我想你了，很想很想的那种！

想你上课的样子，想你偏爱我的样子；

想你深夜跟我聊天的样子，想你新年给我发红包的样子……

六

我一直都看着窗外，公交车上的人来人往似乎跟我没有关系。

树叶还是绿色的，我穿着北方的棉袄，感觉有些热。

下车后有微雨的感觉，不冷。

二姨家的孩子还没到，他让我们先转转，一时之间，我又在想：

上次见到这所谓的哥哥又在什么时候？

七

一阵风吹过，树叶动了一下，鸟儿还在枝头。

远处有桥，桥下有水，水里有船。

船上有位穿斗篷的女子，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岸上的人在给她拍照。

这真真实实的景色，就像虚虚幻幻的诗歌，到底是书中的？

我在南方，此时此刻，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