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青春的梦》 二 学校

连载《青春的梦》
二  学校
作者/雪月空明
    学校，只有几间陈旧的土坯房作为教室，连校长在内一共四五个老师，学校四周没有围墙，只有一个及小的操场。方圆几十米的平地，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每逢阴天下雨，教室里就漏水，外面大下，里面小下，外面不下，里面还下，而且有坍塌的危险。没有电，当然就没有灯，能够照明的还是古老的煤油灯，而且要省着用。更不要说什么教学工具了，不过这样落后的学校，在这一带山区，已是一流的了。
　　教室里，坑坑洼洼的地面潮湿阴冷，讲台是用石块砌成的，破旧的桌椅，一碰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墙壁凹凸不平，裸露着的石块好像在诉说她艰辛的历史，许多墙缝都能看到外面的景物。屋顶上，耷拉下来许多茅草，被雨水浸湿，散发着阵阵霉气。一张黑板还是比较不错的，抹的四四方方，却也因墙壁的原因裂开了几条缝，板面也发白了，不过，这已算是这最好的家当了。
“同学们，你们马上要升入中学了，作为老师，我心里非常高兴，我们山村又将要出现一批中学生，我相信你们将来有本领考上更好的学校，为我们山村扬眉吐气，争光露脸。你们就要离开我这个小学老师了，去接受更好的教育，大家要继续努力，取得好成绩，证明我们山村的学生并不比都市里的学生差，我相信你们能超过他们，你们永远是优秀的。司马雨，你代表大家说几句吧，谈谈你的想法？”班主任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教师，他深情地望着他的学生，眼光落在司马雨身上。
“我，我。”司马雨慢慢的站起来。“我，我。”司马雨低着头， 声音很低的说了几个我，再没说出什么话来。
“老师，司马雨不想上学了。”小燕站起来尖尖的声音叫道。
“怎么回事，司马雨？”刘老师走到她身边，严肃而关爱的望着她。
“我，我，我不想上学了。”司马雨吞吞吐吐的，脸胀的通红，总算说出了一句话，双手放在课桌下，低着头，不断的掰弄着手指，眼睛丝毫不敢看刘老师一下，好像犯了多大过错的孩子。
“你的学习最好，为什么不上呢？以你的成绩，考重点应该没问题的，将来还会考上大学，为什么不上呢？”刘老师语重心长的说，看着司马雨。

  　刘老师把心血都花在了他的学生身上，因为自身的不幸和家庭的不幸，使他更加爱护自己的学生，体贴学生，对学生嘘寒问暖，向对待自家的孩子一样，照顾的无微不至。功课怎样啦，午饭吃的好不好，他总是又关心又爱护的问。有的学生交不起书费、学费，他便从自己微薄的收入中挤出钱来，为学生交上，宁可自己省吃俭用，却从不在乎为学生花钱。
“老师，不是司马雨不想上学，是他家不允许。”小燕又叫了起来。
“什么？”刘老师有些惊讶的望着小燕。
“她家里太穷了，没钱供她上学。”小燕知道司马雨不愿她说出她家的事，但为了帮她上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原因。
　　放学了，刘老师把司马雨叫到操场一角。问道：“司马雨，怎么回事？”
“我，我家里穷，供不起我上学，我也不想上了。”她低着头搓弄着衣角，无助的样子让刘老师看了心痛。
　　其实，司马雨心里多么想上学呀，她深深知道知识的可贵，也想去高等学府走一遭。她正在自己梦想的海洋中遨游，在书丛中寻找、探索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在幼小的心灵里，有她自己的追求。从书本中得到了很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她常常幻想着将来成为科学家、学者……。哦，太多了，可家里实在困难，她小小的心灵里有着许许多多的苦，我要上学，我要上学，一个声音在心中强烈的呼唤。可她偏偏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家里穷，父母虽整日操劳，却难维持生活。过早懂事的她，明白世间有三个字叫“责任心”。责任心驱使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不上学。可刘老师心里咋想，他一心想让自己的学生有所作为，希望他们全都能上好中学，然后再升学，再进修，他希望山村的孩子能有出息，改变山村贫穷落后的面貌。因为司马雨成绩突出，他对她抱有很大希望。换了任何一个老师，面对自己学习最好的学生将要辍学，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你一定要上学，你知不知道，将来你会考上大学，你知道咱们山村穷，为什么穷？就因为没知识，不能改变山村的面貌。我们学习条件虽差，但我们好多同学非常用功，成绩非常好。作为老师，我多么希望你们能有出息，能有本事，为山村争光，将来回来建设山村，你明白吗？”刘老师手插在裤兜里，痛苦的仰望着天空。
“老师，你是山村孩子吗？”司马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了个她早想问的问题。
司马雨的突然发问，而且是与学习、上学无关的一句话，使刘老师一证。
“不，我不是山村孩子，我是自愿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司马雨不解的问。“城市那么好，为什么要到穷山沟来呢？”
“我倒要先问问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刘老师微笑着看着司马雨。
“因为山沟穷，许多人都想出去，没有人愿意来。”
“我可以告诉你，其实不为什么，因为山村需要我们教师普及教育，传授知识。培养新一代的山村人，就需要老师，越偏远的地方，越落后的地方，越需要人们去改造它。”
司马雨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司马雨，拿着。”刘老师从裤兜里掏出二十元钱塞到司马雨手里。“拿着吧，买些学习用具，准备考中学。”
“我不要，老师，我不要。”司马雨推开刘老师的手，低下了头。
“哎，拿着。”刘老师又把钱塞到司马雨手里，眼望天空，深沉的说道：“作为一名老师，最希望的就是想让自己的学生有出息，你也许不懂，将来你也许会成为一名老师，那时你就会懂了。”
“我，我不知道，这钱，我不要。”司马雨又把钱塞到刘老师手上，转身想走，刘老师忙一伸手，抓住了她。
“拿着吧，这是老师唯一的一点帮助，好好学习。”刘老师摸了摸司马雨的头，转身大步回办公室去了。
　 “为什么家庭条件差的同学，学习成绩反而好，而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学习成绩却差呢？”刘老师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思讨着。
　“是家庭条件造成的吗？有条件的，吃穿不愁，生活无忧，也许他们用不着想将来怎样，或许不全是这样。”刘老师坐在椅子上苦想着，也许是坐的久了，他站起来踱着步。“像司马雨这样的孩子，每天即学习又劳动，成绩却很好，她是班里最优秀的学生，如果她辍学……。”刘老师来回踱着步。“如果她辍学了，不行，决不能让她辍学，太可惜了，我要找他的父母谈谈。”刘老师看看表，已经七点多了，急忙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简介：雪月空明，号闲野，又名义云天、燕赵不笑生。爱好文字多年，多篇短文见报，微信多个公众平台有短文、诗歌发表。红袖添香、起点中文网注册作家，多部长篇小说在网站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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