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集被打脸，但是被打得好爽
日剧圈内有句话：
wowow出品，必输精品。
这是一个神奇的电视台。
节目以动画片为主，但它在咱们这儿出名却是因为它的剧集。
也不知道为什么，wowow台总喜欢拍一些角度刁钻、尺度略大的题材。
尤其是揭露社会黑暗，百姓苦情的犯罪悬疑剧。
去年爆火的《坡道上的家》，就是它家出品。
最近，wowow又出手了。
同样是犯罪题材，同样是对社会乱象的无情揭露。
四集短剧，一集一反转，不到最后一刻你都猜不到凶手是谁。
说的就是它——
《海妖的忏悔》
2020.10.8.日本
日本，东京。
帝都电视台的"午后日本"节目组。
组里的一位记者为了博眼球，自己捏造了个哗众取宠的假新闻。
丑闻被曝光，节目组因此陷入了面临解散的境地。
急需一条能够引爆人们眼球的新闻来翻身。
机会很快就来了，是一起16岁少女被绑架的案件。
警方召开内部发布会，各大电视台闻讯而来。
为了保证人质的人身安全，警方和记者们达成了报道协议：
即警方向媒体透露受害者的信息，好让媒体做好报道的准备。
但在警方撤除报道协议前，媒体不得去干扰被害者。
正值生死存亡之际的"午后日本"当然管不了这个。
要么违约偷偷去现场蹲点守新闻，要么节目解散，就这么简单的事。
所以，尽管新人记者朝仓内心对违约有些抗拒。
但在前辈的怂恿下，她还是跟着去了。
两人在受害人家附近蹲守了整整一夜。
池内博之 饰 前辈新木优子 饰 朝仓
次日一早，守在受害人家中的警察突然全部出动，一迳朝着某地呼啸而去。
前辈一望便知，这是出了事。
果不其然，跟着警察，朝仓和前辈来到了一间废弃工厂。
而里面地上躺着的，正是被绑架女孩的尸体。
他们遇上大新闻了。
前辈立马拿出相机，吩咐朝仓和他一起偷拍现场。
殊不知，这是朝仓第一次看见尸体。
看见被害女孩表情狰狞，半边脸被毁容，浑身都是伤痕的惨状后，朝仓吓惨了。
直接从高台跌落到现场。
录像自然也被警方当场删除。
还好前辈早有预防，偷偷用手机也拍了一点。
不出所料，视频在节目中放出后，立马引爆了收视率。
不过，因为看到了现场女孩惨不忍睹的死状。
朝仓和前辈都觉得，这应该不只是简单的绑架案而已。
如果只是绑架，何必把女孩凌虐至此。
深入调查一番之后，发现这果然不是什么单纯的绑架案。
死亡时间是在晚上7点到10点，而绑匪打电话要赎金却是在次日凌晨1点。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女孩父母明明都是普通上班族，绑匪却向他们索要一亿现金。
因为所谓的索要赎金，只是凶手用来扰乱搜查的障眼法。
绑匪不是绑匪，而是谋杀犯。
确立了案件方向后，朝仓等媒体人和警方同时展开了调查。
很快，他们就都在女孩的学校里找到了新的线索。
被害女孩在学校长期被以同班同学仲田未空为首的小团体霸凌。
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往她身上泼水、吩咐她做这做那......
有个同学更是透露给朝仓一条十分重要的消息：
女孩被害那天，和未空起了冲突，并在放学时被未空等人纠缠。
朝仓立马找到未空这里，询问无果，便悄悄跟踪她。
却不想，意外撞见了未空四人小团体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偷偷碰头。
碰头这事就已经够奇怪了，他们的对话更是可疑：
所以让你做到差不多就行了，赤城你却......
吵死了！闭嘴！谁让她要做些多余的事情！
绫香（被害女孩名字）真是的，到最后都那么烦人！
听着就像是凶手会说的话。
但这里要注意，只是像而已。
他们的对话中并没有明确地表示，他们杀了那女孩。
朝仓偷偷把对话录了下来，并拍下了他们会合的画面。
照理说，媒体应该先等警方取得实际证据后再发表这些素材。
但朝仓不想等。
如果警方先抓了人，那么绫香被霸凌一事可能就引不起足够的关注了。
将凶手绳之以法，是警察的职责。
但朝仓觉得，作为媒体人，她也有责任引起大家对霸凌的关注。
主编就更不用说了，他唯一关心的事情只有收视率。
而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在讨论犯罪行为的录音，冲击力简直无可匹敌。
当天，电视台头条就改成了曝光录音和视频。
果然，收视率又一次飙升到了首位。
但，由此引发的恶果也紧随其后，来了。
尽管新闻报道里，未空等人已经打了码、变了声。
但网友们的人肉能力也不是盖的。
没过多久，视频中几个人的信息就被查了出来，还公布在了校内论坛里。
其中，未空是最惨的。
原来，这个看似凶恶的少女曾经在小时候被人猥亵过。
以前的被凌辱者，现在站起来凌辱他人。
具有戏剧性的反转，具有悲剧性的因果循环。
观众们就爱听这种故事。
深埋多年的秘密又被重新挖出，媒体天天围堵在她家门口，同学开始以杀人犯称呼她。
万念俱灰之下，未空选择了割腕自杀。
而更让人讶异的是，尽管一切线索都指向未空等人。
但其实，他们并非杀人凶手......
不得不说，wowow台还是那个wowow台。
抨击和揭露社会乱象起来，依然毫不留情。
这次，它把矛头指向了承载着舆论导向的新闻媒体。
其实，媒体为了收视率而做节目，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如果做得太过，甚至越过了新闻正义的底线，那也就正像剧中那位警察所说的了：
你们跟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事者有什么区别？
朝仓当然不是如此。
然而这样的人却不在少数。
比如剧中的主编一角，就是个中典型。
就算后面因为报道导致未空割腕自杀。
他也能恬不知耻地辩驳：
我又没有在新闻中公布他们的信息，我都打了码的！
而事实如何呢？
当朝仓质问他是否提前就知道未空曾被猥亵的时候，他含糊其辞，目光闪烁。
明显是知道并故意误导了群众。
媒体为了收视率罔顾职业道德，这其实也算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不过这部剧优秀的一点在于，它探讨了另一种可能——
在呈现事件真相的过程中，就算抱有正义和善良的初衷，还是可能会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
比如女主朝仓。
她是一个新手小白，因为怀揣着对新闻人的美好向往而加入电视台。
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并非圣母型角色。
她也会犹疑不定，她也会犯错误。
而为什么这部剧叫《海妖的忏悔》？
因为这个故事也可以看做是朝仓作为新闻人的忏悔。
朝仓坚持的头条新闻有它存在的意义——
为了引起人们的警觉，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叫"警报"。
而这个词的语源正是来自于"塞壬"（Siren），也就是海妖。
用动听的歌声诱惑海员，造成海难。
在剧中警察的眼里，媒体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塞壬。
而尽管朝仓是个满怀正义感的新闻工作者，最终还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因为她也是人，个人的情绪仍有影响她判断的可能。
还记得之前说的，她执意要播出那段偷偷录下的录音吧。
不说百分之百，起码也有一半是受了她过去的经历所影响。
那还是在读高中的时候，朝仓的妹妹在学校遭受了霸凌。
妹妹最后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
但因为霸凌者家中有权有势，学校拒不承认有霸凌现象存在。
案件最终不了了之。
而这次的情形乍一看，和她妹妹的经历太像了。
于是朝仓上头了。
虽然剧中未空后来被抢救过来，但这显然是为了加强女主角色认同度的妥协之举。
不论新闻人出发点多么伟大，报道时仍需时时警惕。
不论是影响多么重大的事件，处理好了是警报。
处理不好，也有可能是灾难。
就像剧中所呈现的那样——
因为剧中的主要叙述视角在朝仓身上。
你会发现，你也在不知不觉中把那四人当成了罪犯。
尽管并无确凿证据。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剧并没有因为主角是记者而把视角锁死在媒体方。
导演很巧秒地选择了警察与记者这两种不同的阵营。
虽然他们分别代表着法律与道德，但他们的最终目标却是一致的。
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公义留存于人心。
他们当中当然也会有那些如主编一样的蝇营狗苟之辈。
但同样也一定会有像朝仓这样的理想主义者。
他们可能会犯错，可能会在寻求真相和正义的路上走弯路。
但我想，他们仍然值得鲁迅先生的那段话：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