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君愾先生纪念专辑 | 往還無止集
左起：李鎮暉、陳永正、呂君愾，時三人初中畢業
沚齋詩序
寒凝廣野、萬馬齊瘖、垂耳伏櫪、丁此時也、奇駿失群而獨處、蹀躞空山、仰首長嘶、哀音遠播、撼人心魄、有駑駘方服鹽車、喘呻峻阪、聞聲而答和、追隨於荒林哀草中、跑沙飲水、暫得同遊之樂、此永正與余當日之處境也。憶昔余與永正鎮暉為初中同學、號稱三劍客、時擊竹劍以嬉謔、了不知人世尚有悲辛事也。紅羊劫起、洪禍滔天、羊城諸友、謹遵孔聖浮桴之訓、擬效屈子之搖起橫奔。惜乎機事不密、為廠緹偵得、余遂失職流落、永正亦幽廢累年、而其詩益富且工矣。暨乎赤明運轉、蟲蟻昭蘇、永正得躋上庠、執教鐸、鉠鉠鏘鏘、聲譽日隆、而詩境則日蹙矣。嗟夫、天以百兇成就一詩人、而竟以晏安隳墜之、豈其一身之幸、而詩壇不幸也歟。余與永正、從朱師庸齋先生習詞於分春館、並得識佟臘齋陳寂園黃詠雩李天馬莫仲予李曲齋諸老、相交至今、達一甲子矣。短世風驚雨過、少年遊伴、仍未相忘於江湖、至為難得、今沚齋詩集編定、囑余為序、永正自言其新舊體詩、雖不足傳而必傳、蓋當代文學史中一段空白、須賴此點綴耳。信乎斯言。謂不足傳、固屬謙撝、謂必傳、實見其自信。自知者明、其一語可以論定、何待余之絮絮詹言也。壬辰春呂君愾序於芳村無齋。
無齋詩詞鈔序
呂子曩讀柱史書、喜有生於無之說、因以無名其齋、意欲其有也。昨持其無齋詩詞集至余村居、歎曰、無齋、無齋、一語成讖矣。年已奔八、猶賴硯田舌耕以糊其口、今眞一無所有矣。平生斷魄殘魂、惟留此中、兄盍為我撰一序邪。余笑曰、子眞深通老子者。他人之有、固可無之、他人之無、得而有之、何其幸也。此一集、雖非經濟勝業、亦足以睥睨當世矣。無齋與余、少時得約之陳先生傳學、又同於分春館從庸齋朱先生習詞。無齋今猶設帳授徒、余則僵臥牗北、口若銜枚、手若執棘、勉成此文、恐負良友矣。丙申夏學弟陳永正序於沚齋。
贈君愾重喜
君宅有佳竹，真成千戶侯。可人看倚倦，同坐徑之幽。最賞青春色，應憐素女愁。霏霏時過雨，密葉覺啁啾。
懷君愾 二首
芳訊秋來絕，遙知海上波。雨街敲木葉，荊枕夢山河。天意憑誰問，英懷獨汝多。何時歸對榻，中夜起悲歌。
夜夜人無寐，心期感逝波。朝來臥秋雨，此去問珠河。堆架古書亂，裹衾寒氣多。汝行知有事，不忍唱離歌。
满江红
和無齋
悵望雲間，人何在、海煙椰樹。應猶記，長溝語悄，月華如注。蔓草乍搖清露滴，風花偶向眉峰聚。是芳心、此際會琴心，初流顧。 嚴城下，蘭枻鼓。南堤外，楊枝舞。料天涯小別，難言幽素。良夜晤歌誰與共，秾春如夢君須護。想明朝、重喜客歸來，多媚嫵。以上1966年
丁未上巳东湖 三首
嶺表霜威減，微颸百姓衫。好花開旦夕，其雨自東南。海客心何在，人情水不鹹。候應盟上巳，坐閱柳毿毿。
一徑宜梳草，濛茸細雨滋。花開寒定後，人並水之湄。緩緩紫荊墜，交交黃鳥飛。夜窗久踡讀，滿意此春期。
感彼芳華召，來尋杜若遊。葉傾林雨碎，暖逼岸花稠。宋遠空跂望，波柔故膩舟。何當一奮楫，浩浩泛其流。無齋
丁未上巳东湖 四首
嬌柳承風意，來攙茗艼春。微芳經雨暫，碧釀染波勻。隔水欲通語，秉蘭遙未親。方回多感遇，猶憶洛橋塵。
當路逡巡去，前年燕畏人。紫荊回故色，曲水得餘春。沙軟深微步，行遲永此晨。漸知紅意盡，悢悵念綦巾。
喜見低林覆，相攜不避人。落紅喧故樹，高鳥靜秾春。草長復何適，言微空汝陳。臨流紛百念，難遣望芳津。
縱橫湖艇出，俯仰岸花明。雨腳行波面，風林促傘聲。芳情遙未寄，薄照晚宜晴。臨水忽思子，嚶嚶幽鳥鳴。沚齋
敬步佟紹弼夫子曉霽韻
媚嫵山容洗，冥沉霧氣張。遊人歌子夜，少女踏初陽。樹染交加色，湖生翡翠光。若無三日雨，豈易得華章。無齋
沚齋為無齋治印
曉霽十首奉和佟紹弼先生
渙渙一江彌，片帆天上張。無因懷舊雨，何以度春陽。糾縵雲猶翳，清泠葉受光。風花委波面，流散似文章。
推牖案燈澹，如波風幔張。眼明思遠者，夜盡愛新陽。可惜迷離夢，仍韜智慧光。雲山新入望，遙想蔭千章。
竟日風吹雨，佳期誤夕張。朝來北林下，彷佛見初陽。疊嶂危盟誓，軒車後景光。城隅誰可俟，三復舊吟章。
雷車輾殘夢，遼亮赤標張。側瓦承深霤，餘花避豔陽。便垂終日幔，不借一春光。小圃愁紅濕，還思奏綠章。
承宇靄如冪，誰持天末張。並同才士淚，吹度嶺之陽。啟戶凍蠅入，照梁幽室光。客來談近事，先與約三章。
簷語頗清越，如聽琴乍張。山南思季女，堂北怨朝陽。忍任華年濕，來添艾草光。菲菲林下路，芳意已彌章。
山色初還翠，棲禽翅欲張。好風遷遠思，薄霧曖微陽。徑訝新泥軟，林賒舊葉光。無人知昨夜，百里電雷章。
雨止行行滑，枝柔葉葉張。漲池澄隻影，喬木憩朱陽。人負殷勤諾，波生細碎光。飄飖應有意，風力見華章。
彩虹平野瞰，錦縠半天張。我髮濕宵雨，欲晞珠水陽。終愁晦西極，不敢問東光。歸去修初服，微情誦九章。
晴霞麗東際，遊目古原張。不惜寒今日，無端射九陽。乘時修毀室，放眼送流光。莫問陳無己，孤吟得幾章。沚齋
丁未季春七日偕鎮暉永正至沙面鵝潭酒舫與永正分詠 二首
雀噪澄波月，相驚欲上弦。清癯身照影，幽咽水如言。舟及隨潮發，寒思易地眠。深杯悵寥索，燈火望芳村。
習習風如友，殷勤掖醉襟。華年宵月美，春酒眷情深。有恨皆王土，式微怨陸沈。前程欣共祝，珍重海江心。
沚齋為無齋書金文齋署
丁未夏詞 丁未六七月間，羊城武鬥甚劇，閉戶不得出，因倣彊村翁《庚子秋詞》例，約永正日作同題詞二首
菩薩蠻 二首
城西夜半槍初歇。城南啄肉烏啼徹。不寐坐平明。東風吹血腥。 遲廻過短巷。未見心先愴。抉眥國門誰。千秋論是非。
枕前占得殘霙訊。人間搖落星如燐。鉛彈裂中宵。錢塘江上潮。 銅鉦一片月。呵手欄干雪。步月撿寒花。秋聲何處笳。
菩萨蛮 三首
南城露布千張揭。北郊槍戰盈街血。珠水接邕州。阿童波上浮。 眾生原夢裡。天帝何曾醉。不信有紅羊。千秋爭鬥場。廣西大武鬥死者浮江而下
飛車馳突誰家子，手持朱纛銜鋼匕。一霎捲風埃。歸來血洗街。 臨江哭不得，無淚霑胸臆。我欲問滄波。蒼生此如何。
古愁今恨三元里。旌旗還颭秋風裡。風裡不聞香。花開新戰場。 朝來看亂蕊。心與雲山碎。此際好男兒。休慚雙淚垂。北郊三元里武鬥 沚齋
晖兄招饮约永正
三子招搖入泮塘。臨湖且與說雌黃。傍堤老葉脫殘景，到耳新歌翻舊簧。竟爾消閒心未忍，曰吾從眾意彌傷。先生信有觀魚意，曷不烹之祭素腸。
念奴嬌
中秋無月與鈞明鑒江君愾健青流花湖話坐
沈沈此夜，對湖天坐久，悲歌誰發。不飲相看都似醉，何況乍聞淒咽。霧鎖三年，塵生幾處，不見明明月。也應愁照，戰旗百幅如血。 昨夜達旦何人，持將玉斧，道是修微缺。陰翳仍留風未掃，碧海那能澄澈。且莫遲留，歸途衹怕，宵禁嚴城徹。更誰能問，千秋何夕今夕。
臨江仙
蘿崗探梅同厚韶國頌君愾正光應新健青卉華
山後山前驚目豔，誰教芳意成雲。遊車盈路故林昏。未能甘寂寞，終是涴風塵。 歸去一枝斜月影，相看笑撚當門。那堪同度此宵春。冷香微不動，聊為定心魂。以上1967年
渔家傲
木棉和止水
遊目山川喬木燦。嵯峨百粵豪情綻。芳草連雲三月晚。成孤歎。長烽夜燭蕪城難。 生計直須浮巨盞。雕弓醉向天狼挽。指日故山盟旦旦。英雄讚。征袍血染花千萬。
漁家傲
木棉約無齋同詠
列炬殷空花十萬。南州壯氣堂堂滿。眼底紛紜桃李炫。天行健。英雄崛起珠江畔。 身世百年風雨半。高樓坐閱千紅變。烽火連天誰更管。鴣啼晚。中原莽莽驚塵斷。
期題於止水齋壁
安得齋不亂，架書隨用翻。客來亟呼茗，志每訥於言。析字發奇古，拈花矜翠繁。懸知留有榻，容話雨窗喧。
秋夜懷人 其一
慰獨幸留佳句在，路雖百里仍斷眸。灌園今不用羸叟，掛角故應騎倒牛。險夢折騰參聚散，玉繩起坐看沈浮。共憐脫穎違多士，長夜難消菡萏秋。注：寄永正，時在鐘落潭分校。
水龍吟
晚荷和佟老兼答止水
聽殘疏響蕭蕭，西亭一夜涼砧碎。秋風凋蓋，悲笳唳鶴，古城先閉。麗跡芳皋，驚心木末，漫霑鉛淚。念褰裳人往，雙蕖冷落，江南夢，孤篷底。 十里粉光明媚。有當時、擷花盟事。衝香語悄，翻歌浪淥，總成虛擬。冰鏡妝銷，梨魂恨遠，縞衣凝睇。甚頹波不定，空塘幾日，誤人間世。
水龍吟
詠荷與佟老同賦
泮塘紺碧彎環，曉來飛露幽華綴。芳心待款，輕襟獨舉，披披涼思。一路迎歌，幾回低面，無言秋水。念吹香巷曲，回舟柳外，都不稱、臨江意。 休道妝紅易洗。但霑裳、淚痕清泚。空隨俯仰，終成飄墮，孤根難徙。撼夢波荒，弄珠人渺，去留何計。最關情別有，前陂靜女，許西風未。以上1968年
呂君棄職賦贈
拂衣竟歸去，不愧百年身。屠狗國中士，簪花閨裏人。故交看白水，心事老青春。何以方高誼，英英嶺上雲。
別呂君愾
踔騰臨珠湄，千里觀海外。躓閡滯十年，失路猶耿介。流光感沈冥，裂石歌慷慨。起視天地間，萬物得自在。讀書冀一用，苟活詎可賴。胡為竄蒿萊，觸事皆不快。衝波陰氣凝，舉棹淺灘礙。時暫有不利，此行意莫悔。上士無家國，豈必伏戶內。舍之去不疑，他山春可待。
贈別君愾
地轉天回豈易堪。扁舟亂後更難尋。百年丘谷已三徙，十月風濤思一臨。客子何之烏漫舞，天公聵矣馬猶瘖。呂郎最有關河恨，都付蒼涼去國吟。
贈別呂君愾 五首
六載須臾忍，流年得我驚。山程思雁侶，海色動雞鳴。吞吐魚龍意，浮沈天地情。誰憐公竟渡，獨寤聽江聲。
漂泊英年事，浮生未敢安。裹糧須十日，衝雨越重巒。堠密群鴉警，波深六月寒。後來如有問，莫道此行艱。
空山勞想像，大路亦崎嶇。絕岸多微徑，清江有逝魚。含淒波向夕，映夢月仍虛。寂寞圖南意，飄幃幾葉餘。
一水盈盈望，南飛雁欲辭。愛身吾豈敢，分手各何之。暗阻螢能引，潛行意自悲。故鄉何日見，留恨話今時。
經亂尚思動，深知來日難。地從煙島絕，水為客星盤。異域君聊適，家山夜未闌。此行須得意，一笑海天寬。以上1969年
無齋、沚齋等先生正音吟誦
偕鎮暉永正卉華重喜過許培根家觀碟仙遊戲
燭光搖豆惑熒熒。事縱離奇信便靈。暗裏忽來移魄手，此時真有不勝情。虔心直許通神異，大道何曾為世平。遽起南窗微雨罷，涼雲疏度兩三星。
偕君忾镇晖西樵山访钟秉森
鐘君相敬客，夕次石牌村。坵壑何人到，經過幾戶存。瘴深思隱豹，吹急栗危魂。起望天南道，披衣氣欲振。
翠樓吟
與君愾鎮暉重遊西樵懷卉華
柏老巌遮，臺空翠積，三年夢闌芳意。山川遲問訊，竟誰料、荒寒如此。登臨何地。但狐兔孤村，亂愁千里。煙蕪蔽。感秋疇侶，窮途澆淚。 尚記。花事清遊，共良宵坐戀，影斜香細。月崖人並久，兩無語、古潭波起。醉魂醒未。剩篋裏容華，依然嬌麗。歸鴻唳。平原星火，殘陽紅墜。以上1970年
鷓鴣天
次韻陳寂教授同止水嚴霜
明月高樓感慨同。樓前月下憶相逢。袖分蘭露燈初炫，雀噪河洲眼轉空。 情懊惱，水西東。年年消得杜鵑紅。徘徊紫燕巢應在，忍向烏衣覓舊容。
嫋嫋村炊入望悠。松濤聲浪起還收。攜將老杜醇和釀，來踏青山暢快秋。 堪嘯傲，足綢繆。未窮巔頂莫言愁。若還嶺是摩星處，許我摳衣叩玉樓。
湛湛情懷一往深。望迷天海雁魚沈。銀燈夢暢河南市，夕照光搖郭北林。 蠶吐繭，柳垂金。山盟誰與證初心。思量謝女花前約，皺損英眉淚始禁。
萬里雲疆怎丈量。豈無霜曝憫農桑。難甘避世詩耽酒，莫管棲梧鳳抑凰。 三叩首，一爐香。慈蓮法相正開光。眾生都道加拿大，那覓雕弓射九陽。
執手惟憐尚布衣。萍逢遽又送君歸。日華紅燼千山冷，秋水明霞一鶩飛。 吹玉笛，折蘆枝。白帆滄海蕩遐思。雞窗此後燈如豆，同是天涯憶念時。
淨拂几塵待子臨。衡門之下日駸駸。休論社鼠爭巢穴，願乞涎珠退翳陰。 悲鼓角，警深沈。故人如念此時心。十年磨劍不曾試，待舞同聽報曉禽。
經史窮搜亦渺茫。未聞隱肆有良方。春三二月花零亂，冠五六人酒半狂。 歌子夜，引魚腸。銅琶一曲換伊涼。書生的是眞龍種，問舍求田也未妨。
大地凝寒蟄未蘇。轉憐蕙槁與蘭枯。滿天星斗紛搖落，萬國兵戎競策驅。 彈古鋏，覓河珠。蒼生何用理乘除。誰能遺我鐵如意，皓月扁舟擊唾壺。
鷓鴣天
與嚴霜無齋同和寂園老人並效其體
誰遣春愁兩處同。相憐有望卻難逢。情緣風裏絲絲斷，密願花時屢屢空。 鴻雁北，海江東。應無留意為殘紅。何堪一夜烏啼老，澄水依前似玉容。
浩浩風塵汙敝衣。柴關石路幾人歸。書生坐覺蓬蒿老，火滅時驚蝙蝠飛。 憐素月，賦瓊枝。去留無定費尋思。殘宵更有盈襟淚，流到清光欲盡時。
車馬轔轔路正悠。孤雲曖曖眼中收。幾曾攤卷能消日，豈便依欄坐怨秋。 空感慨，憶綢繆。帝鄉東望不能愁。王郎本愛山河美，何時登樓復下樓。
滄海千尋不可量。幾時眞見有耕桑。青江一雨翻黃浪，赤鳳終朝舞白凰。 爐已冷，麝無香。夢回四壁有餘光。欲緣新徑看桃李，也自無言萎夕陽。
服食求仙事渺茫。生陵長水有奇方。嵇康罷鍛餘錘灶，阮籍全身托醉狂。 回白眼，變剛腸。文章勸進已蒼涼。裈中群虱俱安樂，滅邑焦都總未妨。
秋水滔滔有淺深。搴衣誰與問浮沈。知君欲躡逢山鬼，投杖真看化鄧林。 哀腐玉，毀銷金。未灰江海十年心。途窮一灑同袍淚，豺虎眈眈恨不禁。
午醉迷離暮始蘇。階桐百尺未全枯。沈沈紅日何勞逐，擾擾青蠅但欲驅。 絲作繭，露成珠。秋風無事到庭除。黃花孤特將安托，賴有淵明酒一壺。
試馬臺高又一臨。千年事去太骎骎。衹嫌塵土浮天角，不覺風雷撼地陰。 流水逝，霸圖沈。龍蛇爭鬥豈無心。金輿玉几將安在，行見新墳宿怨禽。以上1971年
二十五年不作詩詞矣二千年元旦沚齋以佳茗遺我賦此答之
天地有佳氣，巖深自發滋。揉春風在骨，釅夢雨涵詩。世契同朝野，香評任齒頤。味於濃淡處，惟此最相知。
五十九歲生日自壽
世上無端出此人。忽驚石火夢中身。五洲群願千年壽，大宇星如萬點塵。修短在天元有意，枯榮於我究何因。明朝恐被黃花笑，甲子書來又一春。沚齋
和永正生日詩
頭顱能白貴斯人。浩宇珍存見在身。已憾浴沂非少日，還從拭鏡證微塵。掣鯨歲月知何待，靜水情懷信有因。雲嶺英英梅格老，任他桃杏報江春。以上2000年
戊子端午蝠堂沚斋招约汇豪雅集限八庚
建午臨江滸，心流時一橫。賽龍還舊俗，遊鼠值新庚。玉惜蘭芽短，筆憐賈賦輕。邇來蒲釀熟，空對逝波酲。以上2008年
奉題無齋詩詞集 二首
百劫得今日，此身餘幾何。觀花從世變，聽雨放春過。天棄才難盡，憂深氣漸和。投人詩一卷，青眼恐無多。
百年復何有，有淚注清波。月墜天疑夢，心懸夜渡河。不情吾亦似，索句汝能多。獨詠芳村道，臨風想芰荷。以上2017年
本次呂無齋先生紀念專輯推送，特蒙無齋先生家屬授權，幷由分春館第三代門人分任文字輯校、供圖。呂無齋、陳沚齋、李公鎮暉初中畢業照由陳沚齋教授夫人黃師母提供，特此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