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内挖坑”真的是我们的社会违法成本很低吗？

2016年5月11日上午9时30分，曾受社会广泛关注的北京德内大街私挖地下室案事主李宝俊涉嫌重大责任责任事故罪一案在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庭审围绕施工方是否具有资质、合同鉴定主体等焦点问题进行法庭调查、辩论。庭审过程中，李宝俊一直坚称，问题在于承办方负责人曹某。“曹坤(音)主动要求和我签了合同，施工许可证和具体情况由他负责，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建的。”“其实四合院买来就想着要挖地下室，就想增加实际面积。”李宝俊认为，这是多数人的心理，一开始的规划也是地面三层，底下两层。当公诉人问道是谁提出把地下室从3层改建到5层的，李宝俊沉默着没有回答。“你是否说过多挖一层就多赚一层的钱?”公诉机关继续问道。李宝俊依然沉默，过了一会他说道：“我当时说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是可以的。”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李宝俊在建设作业中造成基坑坍塌，并导致相邻路面塌陷，房屋坍塌等严重后果，经鉴定，除部分被破坏房屋外，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约580万元，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宝俊当庭一直没有正面回答是否认罪，“我确实负有责任，但没有达到刑事责任的程度。”除李宝俊外，事故涉及德内93号的建筑施工队负责人卢某，及其雇佣的施工队现场负责人李某，也因重大责任事故罪一并审理。庭审进行了6小时左右，法庭未当庭宣判。

从这一事件，看起是因个人为获利而驱使其违法的一种行为。不过，我们细致地观察到李宝俊的回答：“其实四合院买来就想着要挖地下室，就想增加实际面积。”这句话说得很轻易，合乎其购房的基本逻辑，显得那么顺理成章，毫无顾忌。感觉这个社会有很多个“李宝俊”，只不过这个李宝俊出事了，可能还有很多个“李宝俊”没出事。甚至，很有可能那些没有出事的“李宝俊”在偷着笑，嘲笑这个李宝俊有点那个。然而，毋庸置疑的是，这是令我们非常感到伤感的事情，感叹这个社会已经形成了“李宝俊现象”。这个“李宝俊现象”在当前强调依法治国、依法治市，加强社会治理，提高治理能力的大环境下是要不得的，应该彻底铲侵入社会中的这一毒瘤。那么，应该采取什么的方略去铲除它呢？这又要看，为什么社会上有这么多的“李宝俊现象”。通常的认识是，我们的社会违法成本低，违法而受到的惩罚不足以使其放弃对利益的驱使。但是，我们的疑虑是这个社会真的是违法成本低吗？正如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样，答案是否定的。我们的社会的违法成本并不低，而是我们没有构筑起能够足以遏制违法行为的防护网，而这个防护网真真切切地是需要高成本地投入的，而且，还不仅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讲呢？从这一个事件的主体来分析，在“德内挖坑” 事件过程中，涉及政府及其相关主管部门、施工队这个市场主体、事主个人以及左邻右舍，至少涉及这些主体。也就是说，这么多的主体实际上都是共同作用这一个事件的。比如说，政府作为社会管理的主体，按照依法治市的要求，应该加强社会管理的精细化程度，更要加强社会管理的精准化程度，并将这一主线贯穿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这一事件又涉及城管、城建、规划等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以及所在地街道办事、社区居委会，如何促使这些条块关系得到理顺形成合力，不成其作用这一个事件的掣肘。作为施工队的这个市场主体，如何能够不只为赚钱而忘记其行为实际是在助力违法行为。作为事主个人为何在金钱的驱使下跨过道德底线而后触犯法律。左邻右舍如何能够发觉、发出声音反映和谴责这种突破道德底线违法法律而侵犯他人利益的行为。明确了事件的主体，明确的主体方面所存在的问题，我们可以考虑应该采取怎样的方略来加以改进。我们的估计是，当前以及在未来一段时期城市安全问题将集中爆发，因为，整个社会向更高发展质量迈进的过程中，发展过了的社会质量很低，很不令人放心，实际上，也是这个样子。

我们的建议是，向更好质量迈进的这个社会一定是德法并治的社会。我们要筑起德法并治的高压线，使“李宝俊现象”能够得到遏制，并逐渐良性运行。为此，首先在法治方面，需要社会中的每个主体都要有法律意识，懂法、守法，甚至可以普法。其次在治理方面，亟需理顺好条与条、条与块之间的责任关系，使其在城市治理中发挥合力，协同共治。因为，这个社会中很多事情还真是需要政府及其相关部门来管的。再次在道德方面，亟需构建一个统一的诚信体系。比如，可以建立以公民身份证信息、法人机构代码为统一登记，建立统一的数据库系统，能够实现信息联享、联发、联奖、联惩，将有失诚信的不道德行为贴上“标签”，对其后续购房贷款、子女就学等都要产生一定约束性影响。第四在动员方面，一方面，城市安全的维护，如果实现共享一定是需要每位市民的共建与共治，发动群众监督违法、不道德的坏行为，参与社会治理，这张网是无形的，威力是巨大的，效果也是可观的。另一方面，城市安全的维护，需要占领舆论的高地，发挥媒体监督力、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公信力，形成正确的舆论导向，逐渐消解“李宝俊现象”。这四个方面都是需要建立起来的，然而，我们现在不是没建，就是建的不好，那么要建立来，成本何其大，但是，当前真真切切地到了不得不付出更高的成本去构筑起能够足以遏制违法、缺德行为的防护网的时候了，已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