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村落】——滦镇街道关石村

谨以此文，献给大西安建设中，即将消失的长安村落文化！

位于滦镇南沣峪沟秦岭北坡，距西安52公里。据2010年春统计，37户，109人。退耕还林，原有125亩坡地，大部分变成树林和果林。

村北是秦汉时的子午关（石羊关），村在关南巨石下，因此得名。新中国成立前尚属宁陕县辖，新中国成立后划归长安县喂子坪乡，今归长安区滦镇街办。

据《长安县地名志》记载：“清康熙年间王姓人首居于此建村。”古子午道中，秦岭南北有两处咽喉关锁，岭南的长尺峡，岭北之石羊关，山险林深，谷狭水急，历代为兵家必争之地。自秦惠文王用司马错计，伐蜀设军寨起，便有守关士卒老而不复者住此，应算村子最早的村民。

据《汉书·王莽传》记载，汉平帝刘衎元始年间（公元1—5年），山东蝗灾大起，中原各地飞蝗蔽天，灾民流入关中。当时关中恰逢大旱，颗粒无收。王莽怕府库被“流寇”吞空，就想出一个怪招，檄招流民修通子午古道。王莽诡称巴蜀天府，物阜民丰，让饥民通道入川。可怜的饥民们信以为真，入山修路，死亡大半，只怨天命，不怪朝廷。当时有一名叫申屠健的屠户，来到“秦寨关”（即关石）下，15岁的儿子申属义，伏在饿死的母亲身上大哭，一时间眼前一黑，昏厥过去。申屠健连声呼救，儿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突然指着如斧剁剑削的山石顶头喊道：“羊！”申屠健举目一望，确实有一只大山羊立在悬岩绝壁之上，就拉着儿子攀藤牵索上山猎取。谁知饥疲过度的儿子一脚蹬空坠崖而死，申屠健气得肝胆俱裂，发现只是一只天工雕刻的石羊而已。后来申屠健参加农民起义军，率兵攻破长安城。商人杜吴杀莽取其印绶，军人分裂莽身，支节肌脔，争相杀者数十人。申屠健亦至，把王莽舌头爆炒了，用金匣装着，拿到石羊关、祭奠吃羊肉未果而死的儿子申属义，哭着说：“臭小子，尝尝王莽的舌头比山羊味如何？”王莽的舌头化作了石羊关的泥土。

三国后期，魏帝曹奂景元四年癸未（263），魏将钟会从子午谷进兵，经石羊关灭蜀。据传，钟会多智奸狡，识破司马昭黄雀在后的诡计，进军且行且止，以观动静，至石羊关，阴雨连绵遂扎寨息养。司马昭安插在军中的细作早将消息报入长安。司马昭知钟会贪色，就选宫中美女二名，扮男装，以持酒慰军为名，伴钟会夜宿，佯告晋公信而不猜，钟会佯信之，二美人献色醉酒，被钟会杀掉后埋在了关石一石洞中。此后千余年，直至明末，每逢雨夜，还能听到两位宫女“晋公误我”的呼诉声。村中先民们每每和行旅商贾雨夜茶话，叙起这一段凄惨典故。

晋室南迁之后，始终也没有放弃收复北方。先后于永和十年（354）和永和十二年（356）两次北伐。命梁州刺史司马勋率兵出子午谷与前秦丞相苻雄战，夺石羊关。苻雄选民间女子百人，牵羊担酒劳军，晋军不知其详，误以为百姓喜迎晋师，遂啖羊酣饮，与女子乐。秦兵夜袭，晋兵多为戮，百名女子为司马勋杀，乱尸弃秦中，焚巢而去，村民惜念这些民间女子无辜而死，收而葬之。遂留下了关石村沣河南岸山坡上百冢石的凄凉。

唐天宝（742—756）间，贵妃杨玉环最喜欢吃鲜荔枝，涪州（四川涪陵县）刺史就遣使由西乡驿入子午谷，用大瓮把荔枝和土并根放在特制的木柙内，飞马运到长安，供杨贵妃择鲜而食。往往是“人马僵毙，相望于道”。据传天宝十年（750），在运送荔枝的飞骑中，有一名叫安提畏兀儿的胡人骑手，在飞马过石羊关时，瞥见一座茅店前站了一位美得出奇的山姑，顿时魂摇神飞，逸马失控，连人带瓮摔在马下，山姑大惊，猛一回神，上前搀扶。胡儿情急，左手握住山姑皓腕，右手摘下一颗荔枝，唇齿脱壳，塞进山姑口中。

农家女哪里吃过贡品荔枝，一时间香液流进肠胃，渗进六腑，骨酥神驰，难以自抑。眨眼间，刺史策马临前，一剑斩下胡儿头来，率队而去。此后，店主人卖了那匹骏马，收敛了胡儿尸身，埋在了石羊关前，而多情的山姑每逢清明日，就坐在坟前哭泣，暗暗地许下终身不嫁的誓言。

五代时期，后汉高祖刘暠天福十二年（947），时任晋昌（即西安府）节度使的赵巨赞得罪了朝廷，怕招杀身，就想出了约降西蜀以求脱祸的法子。是年十月，他写好一份降书，让他的妹妹赵小瑶扮作男子送给蜀将李廷珪。原来，赵、李为姑舅表亲，小瑶从小许给廷珪为妻。后来，廷珪与北朝权贵不睦，暗降西蜀，这门亲事自然就断绝了。如今，小瑶出脱成一个大美人，身材修长，面目娇美，而且练就一身好武艺。巨赞让她潜入蜀中，找表兄廷珪，自是最佳人选。小瑶到成都费了不少周折，找到廷珪，说明来意。廷珪自然喜出望外。书中要求廷珪带二万兵出子午谷援助巨赞平定关中。廷珪以蜀国奉銮肃卫都虞侯身份领兵至石羊关，却听到了巨赞悔降的消息。就要求小瑶跟他同回蜀国。小瑶进退两难，终因不肯离开兄长而与廷珪分手。一个月夜，两人坐在关前河心大石上，对月无语。小瑶要讨回降书以保兄长无虞，廷珪要以之要挟小瑶入蜀，两人相争不已，竟把一封降书扯成两半。小瑶把半张降书咽进肚里，夺过廷珪手中短剑自刎而亡。廷珪恨悔交加，断去自己拿着半片降书的左手以谢小瑶。然后，负着小瑶的尸体领兵回蜀去了。从此，在石羊关前又演绎出一段动人心魄的凄艳故事。

清嘉庆（1796—1820）年间，宁陕厅知事李彦重奉命督修子午栈道13年，留下一头白发和一缕脏兮兮的白胡须。冰凉的出山水赠给他一口壑齿，崎岖的山道留给他几十双磨断底子的布麻鞋。他临死时立下遗嘱，要求把遗体敛以薄棺，安葬在石羊关的山洞中。石窟中有一通嘉庆二十年（1818）《重修栈道纪事》碑。当地人敬称石窟为“李大人墓”。1958年西万路代替了子午栈道，一座石羊关大桥总算给了这位李大人一个永恒的安慰。1966年石窟中的尸骨被扔弃，只留下石窟上边岩壁上光绪二年（1876）宁陕摩崖石刻的四个大字“苍生雨霖”。

1949年5月西安解放时，国民党残部胡宗南欲依石羊关天险据守顽抗，解放军穷追到此，激战两小时，胡军弃重炮马匹南逃。

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党的富民政策深入推行，村子的生态环境日益优化，经济腾飞，村民生活水平空前提高。大力发展旅游业，盘活历史文化遗产和开发自然旅游资源，兴办农家乐，经营山村特色的绿色餐饮，招来秦岭南北、川、陕乃至国内外游客。旅游旺季，日接待游客近万人，纯收入20万元，全村人均年收入10万元。另有天然浴场，蓬亭茅舍，供游客享受自然，品荣阁，垂钓台，游艺等棋牌庄，闲聊亭，舞榭歌台，让游人大饱眼福。

投稿、闲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