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山西《怀念土豆系列之烧土豆(上)》 作者•马之清 主播•山丫

作者：马之清

主播：山丫

编辑：小鹿

《怀念土豆系列之烧土豆》上

CAUTION！

那一日，东方的火烧云刚刚散去，一群头围羊肚手巾的人们，扛着五趾抓，挎着柳编篮筐，向一块块已然枯萎的山药蔓地涌去。一抓一筐，自行搭档，一刨一提，纵向推进，霎时，满地金黄滚圆的新鲜土豆在阳光照耀下，破土耀目。一窝窝一层层，被一双双纤细而略显粗糙的手，入筐成堆。一座座金黄的小山丘，喜悦地向前排去。那是这群人一年来收获的堆垒，和各自的盘算，沉甸甸得不能自抑的满足飞扬在新鲜湿润的田地间。

“歇工开饭喽”，队长的一声吆喝，四散的人们喜笑打闹着奔向地头的饭场。几堆燃成红火粒的柴木堆仞然发出轻微地噼啪声，隐约冒着热气，一股股绵甜的清香直往鼻孔里钻。顿时，肚子饥饿的咕噜声此起彼伏，间或偶尔几声贪婪的哈喇子滴下，引起了一阵阵哄堂大笑，伙夫被大伙推搡着围在当中。

秋收，活累。队里一如既往地要改善伙食，羊肉炖豆腐，黄糕，那是过年才有的享受，也是人们像企盼丰收一样，扳着手指头算来的一顿美餐。所以，不远处的一群孩子们正在翘首以盼，等待着这顿过年饭。似乎这时候冷落那些个桌椅板凳也是理所当然的，连老师都无奈地摇头叹息，“贪吃不可育人也！”。我也是那不可教的孰子之一，这可是我在农村一年的小学生涯中唯一一次旷课。但一生相伴的“日月水火”四个生字的学习，却真正成为了自学成才的典范，也许人类更适应刺激性学习。

这一餐牙祭大都被那些孩子们分享了。看着孩子们把碗都唰得干干净净的吃相，大人们无奈得摇摇头，才用烧了半截的木棍扒拉开快要烧烬的草木灰，一个个灰不溜秋的烫手山药，被四散传递。人们一边颠转，一边用麻布袋蹭去黑灰，半焦半黄的烧山药蛋在含糊的“好吃”声中吞咽，满嘴热热的吸溜声，满脸花不溜秋的黑柴灰，偶尔伴随着几声女人被摸灰的惊叫声，追逐打闹声，饱嗝声，汇聚成田野炊响曲，淹没了刚刚的所有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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