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冀||由吕占国想到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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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吕占国先生把数百万字高可盈尺的著作放到我面前时，我不禁惊讶了，进而产生了敬意。这位脸上布满沧桑，双手结满老茧，身材不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者，如果走在大街上，和目不识丁的老农难以区分，更不可想象他已出了百万字的书。

且不说文章是否惊天地、泣鬼神，单说那手、那脸，就很难让人理解与想象。一辈子爱上一种事情，但又不靠此为生，说来容易做来难，何谓“为伊消得人憔悴”，看了吕占国，对这句话就了解的更深了。一生钟爱，可以承受不幸，承受苦累，放弃荣华，当这一切汇聚一起时，便上升为快感，这就是占国先生的汗水和酸辛，这就是书香气。

这些年，因工作缘故，结识过不少舞文弄墨的人，其中不乏名家大腕，但给我印象特深的是吕先生，启迪非常大的是吕先生。每当想到生活的悠闲，心中没有任何责任，自得其乐稍有满足的心态时，我想起了吕占国。把他的书放入案头，老实讲，我并不是从中看曲折的故事和人物的描写，而是想到自己怎样回报社会，回报人生。吕占国可以沉浸在神话世界中，与神话中的人物交流，而我却没有吕先生那样浪漫，我沉浸在现实中的人和事，他的书可以作为消遣，同时也作为激励、鞭策，我也就自得其中了。

有时我甚至想，占国先生是可笑的，他图了什么，为了什么，究竟要达到什么，然而第一个念头刚出现，第二个念头又覆盖了第一个，觉得吕先生是可笑的，黄冀在别人心中也是可笑的。记得县政府韩文让副县长在为吕先生一本书的序中写的“吕占国先生，一介布衣，一支拙笔书三界，喜笑怒骂皆成文，思接千载，笑傲九州，奋笔耕耘，先后出了多部文集或小说，或诗歌、或杂文、或戏曲，形形色色纷纷扰扰，或托物言志，或触境生情，时而与帝王将相相语，时而与狐妖鬼怪论道。寓情于境，寄物以志，潇潇洒洒，自在痛快。”这可能正是一种关于山阴县文人境界的理解。老实讲，我崇拜的不是他的手笔、艺术表现形式、才华等等，但我崇拜他的执著，他的近似病态的执著。毛泽东同志的《愚公移山》里，有个挖山不止的八十老翁，为了有路走，挖山不止，而一些聪明人却在耻笑他。山在愚公的艰苦拼搏中一点点的缩小了，而智叟们也在议论和笑谈中渐渐变老，愚公的子孙在劳动锻炼中一个个成长起来了，当他们回头一看，那些被一锹锹挖下的山石又已经聚成了一座小山，智叟们吃惊了，社会各界吃惊了，连上帝也吃惊了。这就是蚂蚁啃骨头精神，这就是挖山不止精神。我联想到社会上的许多事，往往在自不量力的拼搏中渐渐地壮大起来，渐渐地成就事业，我向吕先生这样的挖山不止的无名英雄致敬，我也企盼自己能够向他那样不至于半途而废。

2003年4月10日

作者简介：黄冀，山阴县文联原主席，《山阴县志》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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