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小雪

2016年的小雪，来的比往年都准一些。

11月22日，是节气中的小雪。傍晚时分，丝丝凉的冰粒漫天抛撒，越过了舜耕山南北的田野。蝴蝶一般翻飞起舞，扑进淮南这座依山傍水的美丽城市，预告着将有一场洁白的小雪。小雪将用她的玉洁冰清来干净这个初冬的世界。

夜色已经苍茫，天空中的冰粒变幻着姿势，旋转、俯冲，在路灯下带着白光轻灵地飞扬。也许它们正在聚集什么奇异的力量；也许它们想飞进市妇幼保健院，来看望文玉，来给她手术前那颗徘徊不定的心指明一个方向。

晶晶凉的冰粒带着沙沙的声响，在幽邃的夜空里随心所欲地徜徉。它们一会扑向路边的高大梧桐；一会又扫过缓缓驶过的公交车。世间的所有纷争，都在车水马龙里竭尽着最后的喧嚣。只有即将诞生的2016年的小雪能够平静地面对这一切，它将会用一片苍茫来统一这色彩斑驳的季节。

保健院的病房里，晚饭的菜香同时在把小雪的话题酝酿。病人和家属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这2016年的第一场雪。有的说这雪下不下来，因为全球气候变暖，南北两极的冰川都在消融。6床为了强调自己的观点，还用力敲了一下保温桶。嘡啷一声，你们看看，最近几年，哪次在小雪的节气里下了小雪？

微信朋友圈里，也是热闹非凡。大家变着法地转发着各类关于小雪的段子。有的说，气象台已经通知了，原定于今天来的小雪，因半路资金不足，耽误了时间，或许今天夜间才能赶到。这场雪如果下大了肯定不小，如果下小了也肯定不会大，请市民朋友耐心等待！具体情况等下完后气象台会及时播报……

文玉靠在病床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病友扯谈，一边滑动着手机屏幕翻看着微信，她把朋友圈拉到底，怎么也没有看到他的任何消息？

文玉明天就要走进手术室，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将发生在小雪到来的这个万籁俱静的夜里……

《2016年的小雪》，节选自长篇小说《上学期》

（作者：崔小红，民主建国会会员）   2016.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