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工厂背后有个蛋的文化冲突
几年前，南方周末曾邀请了一位诗人写了篇《炼油厂后面的文化冲突》。诗人评论家的笔法倒还算客气，不像常见的时评家对环保问题的莽撞，只是表示了一种担忧，诗人认为中国传统文化追求的是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而西方具有悠久的征服自然的历史基因，这是污染类工厂不能忽视的文化冲突。该文结尾有这么一段匪夷所思的文字“就世界观来说，工业化及其意识形态在许多方面都已经过时了。如果本土由于1840年以来的自卑感，依然盲目膜拜某些已经过时的世界观继续重蹈覆辙，那么今日确定无疑的成果不过是在创造未来的不可知。”
我大概看懂了诗人要表达的意思，老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诗人显然没领悟，否则不至于用如此朦胧的文字表达观点。诗歌可以很美，可以不需要逻辑，但探讨问题最好还是把话说明白些。
环保主义是最隐蔽的恐怖组织，也是未来发展的最大阻力之一。这句话我曾多次重复过，因此非常有必要写篇文章说说环保的问题。我不妨也从文化的角度入手。
在几乎没有工业化大生产的古代中国，文人呼吸着郊外清新的空气，吟诗一首，啊，田园牧歌，天人合一。这种感觉不稀奇，现在随便找个树林也能略有体会。深山老林氧气足。这背后不是诗情画意，是落后的生产力。文人的老婆在家煮饭，烟熏得四处都是。饭桌上的牛肉按现在的标准早就不能吃了，但这是家里这个月仅有的肉菜，热了又热勉强可以吃。前面两个孩子一个被室内烟熏死，另一个肺炎吃了两副中药也挂了，第三个孩子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文人的老母亲还活着实属不易，但每天都要花5个时辰往家里挑水，之后半天要和儿媳一起砍柴。文人去了一次妓院，下体脓肿，正敷着药膏，活不了多久了。想把这美景留下来，只能找个村里的画匠随意涂抹，最终也是要烂。
可以想象，简直是地狱般的生活。古代的皇帝也只能骑马，能享受到的东西不及如今一个网吧少年。至于抽水马桶，做梦吧。如果我们能诚实点，首先得承认，是现代工业文明给我们带来的美好生活。而现代文明的确离不开工业污染，这也不需要纠结。除非你下定了决心要回到大自然享受田园牧歌般的诗意生活。这倒也不是难以实现，但恐怕也就是拍几张破照片写几个文章矫情一番，真要送到深山里，哭都没人听。
既然现代文明生活无法避免工业污染，这必须成为共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更好安置这些污染工厂，将其对人类健康生活的影响降到最小。这就需要协调，与安置处附近居民的协调。举个通俗的例子，我们要享受美食，就得有个厨房，厨房必然产生油烟。所以，不是弱智都知道，除非条件所限，最好不要在卧室炒菜。这个地球就是全体人类的生活空间，那么要享受到现代文明，就得把工厂和居民区分离。这就涉及到了拆迁和赔偿问题。
有人要在你家附近建污染厂，你不答应是很合理的。工厂方面也做好了谈判准备，补偿选址地居民是必要的成本。居民可以派代表与工厂方面公开谈判，开诚布公地把污染程度以及安全范围等信息公开。而之所以屡次出现矛盾，问题就在于政府的强制性介入，一手包办隐瞒信息，这简直是对阴谋论爱好者国家人民的挑衅，到后面就算有权威专家出来科普真正的科学常识都没人信，差不多是说什么都没人信了。所以，问题恰恰是政府的自以为是造成的。如果工厂与居民能谈妥，成功引进企业，地方财政收入不说，也是解决当地就业的一项大好事。可以说本是三赢的局面，被决策者的愚蠢破坏。
谈崩了怎么办？合作总不会永远顺利嘛。这事情跟任何其他交易无本质区别，空气污染权利的界定起来比较复杂，但这说到底还是技术层面的事情。谈崩了工厂方面只好换个地方，相信我，若不是当地权力决策者的跋扈愚蠢，谈成的概率很高，因为交易总是双赢的。这背后不需要哪来什么文化冲突。会交易是人与动物的重要区别之一。套用《教父》里的一句台词，我将提供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互惠互利，撕碎一切虚幻的文化。
说什么中国人与自然的相处有一种什么样的文化，扎根在血液里。这种说法很诗意，难保不会有人提出验血看看。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文化，通常都已经在地方习俗里表现得很明显了，比如说敬酒，有的地方是先干为敬，有的是被敬酒一方干了才为敬。这些都是文化差异。文化差异一直都是存在，但污染这个问题上扯什么文化冲突就是最没文化的表现。
很多人回忆起自己的老家，总情不自禁地怀念那条河。以前是那么清澈，如今五颜六色。这个问题也不算太复杂，这是公地悲剧外加比较优势的必然结果。也就是如果河流产权属于某个村的集体资产，那么村民会想办法去保护这条河。
另外，就算这条河是属于某个村的，村民们如果觉得污染是发展必须付出的代价。就好象很多耕地的消失是好事，因为相比它的贫瘠，建房建厂经济效益更高。因为当地气候，土地规模以及肥沃程度各不相同，不是所有耕地都适合种地。就好象这一块就是适合规划为厨房，睡觉的时候去卧室。
有些人也许不知道，中国有很多地方非常欢迎污染工厂进驻，不是他们喜欢被污染，而是背后的收益。不管是拆迁带来的还是工厂驻扎后的就业问题。不要觉得他们傻，或者用自己的标准来破坏别人的心甘情愿。要不，你把他们养起来？
最后我来翻译开头诗人那段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吧。诗人说，就世界范围看，欧美很多发达国家都已经开始环保了，该迁徙的工厂都迁走了，如果中国人民因为被挨打有了阴影居然还在学习工业文化学习人家已经抛弃了的东西，那么，在享受这些文明果实的时候不要忘了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
还是稀里糊涂。脑子混乱，用通俗的语言表述也还是混乱。欧洲环保主义者造的孽都在非洲土地上开花结果了。比如欧洲的环保恐怖分子硬说转基因有问题，宁可让非洲人饿死。生物燃料更是低效到环保主义者们不吭声。说起来就得是一本《理性乐观派》。
如果你能理解污染不过是人类享受文明必须支付的成本，那么污染的问题没那么玄乎。并且就整个地球而言，这点污染简直就是尘埃一般，集约化大生产的效率之高，反而空出许多大自然保护区，野生动物会多到不打猎都不行的地步。中国已经有些纯自然村真的完全凋零，整个村空无一人，长满野生植被，彻底自然了。
而且，未来会更大自然。🌍不用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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