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市教育局焦云竹//奶奶是天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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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刊制作：葛丽娟

协助制作：焦云竹薛前发

奶奶是天

运城市教育局焦云竹

父亲39岁英年早逝，奶奶和母亲两位弱不禁风的女人，将我们兄妹六个抚养长大。奶奶每天给全家八口人做饭洗衣做家务，母亲和大哥二哥下地挣工分。我们几个小的自觉上学读书，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全国农副产品严重吃紧，自留地尚未完全下放，粮食来源只能凭劳力工分制所得，也就是谁家壮劳力多，谁家才可在生产队多分粮食。我们家当时的劳动力严重不足，尽管奶奶、母亲和只有十几岁的哥哥们都拼尽了全力，但我们分的粮食还是不够吃。每到这时，奶奶便挺身而出，找队长求情交涉……使出浑身解数不让她的孙儿孙女们挨饥受饿。

奶奶是个泾渭分明的人。自打我们懂事儿起，就常常教导我们：人心换人心，四两换半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晚上不睡不算勤，早上不起是懒人；小娃勤爱死人，小娃懒无人管；长幼有序，尊卑谦恭；饿死不偷人，冤死不告状；能饶人处且饶人，忍忍忍，饶饶饶，饶字儿总比人字儿高……奶奶讲这些不是只喊在嘴上，而是以身作则践行在行动上影响着我们，潜移默化在我们的学习生活中。例如借了邻居大妈平平一碗面粉，归还时必须是高高鼓起的一碗面粉。没钱买不起钟表，每天早上鸡鸣三更天不亮奶奶就跟母亲起床开始忙碌了，在奶奶和妈妈地影响下，我们常常伴着星星月亮去上学，好多次在教室里读了好半天的书，依然没等到天亮……

奶奶还常常做些小生意，卖瓜子、鸡蛋等贴补家用。好几次放暑假领着我到侯马车站卖鸡蛋。

夏天的天小娃的脸说变就变，一会儿狂风大作，大雨倾盆，我赶紧帮奶奶往房檐下转鸡蛋，一会儿又雨过天晴，彩虹当空，我又和奶奶再把鸡蛋转到街边柳荫下人流最多的地方。我和奶奶卖的大多是熟鸡蛋，舅舅当时在侯马车站附近的配件厂上班，在舅舅那里把鸡蛋煮熟，接着将蛋皮磕一磕裂了口儿，再放进有酱油的铝盆里腌咸拿过来卖。当天卖不完，晚上就和奶奶一起在侯车室席地而睡，没有铺的也没有盖的，那地板又硌又潮又湿，晚上还有好多蚊子袭击，第二天接着再卖。有一次刚挣下一点儿钱，奶奶就给我买了个又大又脆的甜瓜，她先把甜瓜洗干净，左手拿着甜瓜，右手使劲把甜瓜捶破，大大的一块给我吃了，她自己只尝了一口，边吃边告诉我：“甜瓜籽儿吃了长得高!”我狼吞虎咽连皮儿带瓤带籽儿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奶奶在一旁看着我的吃相，乐得前仰后合，并不住地说：贼够滴娃，慢下（慢点儿吃）……

奶奶心灵手巧脑子活络，逢年过节会给我们蒸好多动物、水果、花草等样子的馒头。猪牛羊，虎蛇鱼，金包子银包子……奶奶捏的老虎馒头有趴着、坐着、站着、耍着、还有正在吼叫的。奶奶做的面辣椒菜、豆角拌面、粗面萝卜丸子、馍馍鼓垒、水煮玉米面小窝头……每每热气腾腾刚一出锅，便一扫而空，伴着奶奶花样不断翻新的饭菜，我们兄妹六人个个长大成人，出人头地尊严地立足着。现如今人人都拼出几套房，家家都有大学生，甚至有的还有研究生，高校教授，企业主管，工程师等。

奶奶70多岁身板依然矍铄硬朗，还能帮我们看孩子做饭洗衣服。快80岁时，有时还去参加亲朋好友的宴席，96岁还能拄着拐杖到村里集市上去赶集。或买把笤帚，或买双鞋子，或买些好吃的水果点心蔬菜，或一路走来和碰见的人们聊聊天……

如今奶奶去了，我们会牢记奶奶生前对我们的字字教导，句句教诲，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善待生活，笑对人生！